李凡在失重感袭来的瞬间就激活了新获得的空间亲和力。
他“感觉”到了重力的扭曲点，身体在半空中做出一个诡异的扭动，双脚稳稳踩在了当前的“地面”上。转头看去，苏晚的剑气在身周形成一个微型的稳定场，玉璃用龙翼调整平衡，幽梦直接飘浮着不受影响，阿蛮则用巫蛊丝线把自己固定在了栏杆上。
最惨的是铁牛。
他扛着那扇铁门，铁门本身的重量在重力反转时成了致命负担。整个人像块石头一样朝“上”坠落，眼看就要撞穿舱顶——
李凡伸手一抓。
不是用手抓，而是用空间亲和力“抓”住了铁牛周围的那片空间。那片区域的法则被短暂稳定，重力恢复正常方向。铁牛咚一声落回地板，铁门砸在地上发出巨响。
“谢……谢谢凡哥。”铁牛爬起来，心有余悸。
“抓紧固定物。”星轨长老艰难地操作着权杖，“这还只是开始。”
他说的没错。
三息后，重力恢复了——但时间流速出了问题。
李凡看到一只从钱小多算盘上掉落的珠子，在空中以慢百倍的速度飘落。而星舟外的一片空间碎片，却以快千倍的速度飞掠而过。快与慢的界限被打破，时间成了可以随意拉伸压缩的橡皮泥。
更麻烦的是因果错乱。
墨灵试图启动一个稳定法阵，法阵的符文刚亮起，效果却先于启动动作出现了——星舟周围凭空浮现出一层护盾，而墨灵刻画符文的动作还在进行中。
“先有果，后有因。”幽梦盯着那层护盾，“在这里，逻辑本身都不可靠了。”
星舟在混乱中艰难前行。
每一次方向颠倒、每一次时间错位、每一次因果倒置，都在消耗着星舟的能量和众人的精力。护盾的能量已经降到百分之三十以下，星轨长老的脸色苍白如纸，维持权杖稳定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照这样下去，我们撑不过这片区域。”宋念冷静地分析，“必须找到稳定点，任何法则紊乱区域，都应该有相对稳定的‘节点’，那是法则扭曲时的固定锚点。”
“怎么找？”阿蛮问。
“用这个。”李凡举起了手中的剑尖碎片。
暗红色的光芒在碎片表面流转。在空间亲和力的加持下，李凡能更清晰地感知到碎片与周围法则的互动。他发现，每当星舟经过某些特定区域时，碎片的光芒会变得平稳一些——虽然变化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碎片在响应法则的‘秩序侧’。”李凡说，“混乱越强的地方，碎片反应越剧烈。而相对平稳的地方，碎片的光芒会趋向稳定。虽然现在到处都是混乱，但总有混乱程度稍低的‘低谷’区域。”
他闭上眼睛，将全部感知集中在碎片上。
暗红色的光芒在他意识中化作一张网，网上的每一个节点都在跳动、震颤。大部分节点的震颤毫无规律，但有少数几个节点，震颤的幅度和频率明显低于周围。
“左前方三十度，距离……大概五百丈。”李凡睁开眼睛，“那里有个相对稳定点。”
星轨长老立刻调整航向。
星舟在混乱的时空中艰难转向，避开一道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缝，躲过一片时间流速加快千倍的区域，终于抵达了李凡所说的位置。
这里的法则依然紊乱，但程度轻得多。
重力虽然还在缓慢变化，但至少不是瞬间倒转。时间流速的异常波动范围缩小到十倍以内，因果错乱的现象消失了。
星舟停在这片相对平静的区域，护盾能量停止下降，开始缓慢恢复。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暂时安全了。”星轨长老瘫坐在驾驶座上，擦了擦额头的汗，“但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星舟的动力核心承受不住长时间的高负荷运转，最多还能坚持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苏晚看向舷窗外，“能冲出这片区域吗？”
星轨长老调出星图。
立体的投影在操控台上旋转，代表星舟的银色光点位于一片标红的核心区域边缘。从当前位置到第四重乱流的出口，按照正常速度需要三个时辰。
“除非找到更短的路径，或者……”星轨长老顿了顿，“或者我们主动‘修复’一部分紊乱的法则，开辟出一条通道。”
“修复法则？”玉璃皱眉，“那是真仙级的存在才能做到的事。”
“正常情况下是。”宋念接话，她看向李凡，“但我们有非常规手段。”
她的目光落在李凡手中的剑尖碎片上，又扫过墨灵腰间的共鸣器圆盘，最后停在幽梦掌心的黑色晶体上。
“这三样东西，都蕴含法则级的力量。锋锐碎片代表‘斩断’的法则，共鸣器涉及‘共振’与‘链接’，情绪过滤器则是‘情感’法则的具现。如果能合理使用……”
“我可以试试让它们产生共鸣。”墨灵小声说，“但需要……精准的时机和位置。如果共鸣失败……可能会引发更大规模的法则崩塌。”
“那就必须一次成功。”李凡说。
他走到操控台前，看着星图上那片标红的混乱区域。
在空间亲和力的感知中，那片区域就像一个被搅乱的线团。无数法则丝线纠缠在一起，有的绷紧，有的松弛，有的已经打成了死结。
“系统。”他在心里问，“如果我用锋锐碎片斩断几处最乱的‘死结’，再用共鸣器重新链接断裂的法则丝线，最后用情绪过滤器稳定新生节点的‘情感倾向’……理论上可行吗？”
系统沉默了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