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画面中，能清晰看到系统内部的数据流动。暗红色的侵蚀代码进入系统核心，试图将其转化为混沌结构。但系统核心的那些奇葩代码——比如“倒立吃饭经验值”、“咸鱼躺平优先级”、“吐槽能量储备”——开始反向同化侵蚀代码。
暗红色的代码在系统内部转了一圈，出来时变成了……粉红色，还带着闪光特效。
【叮！检测到未知污染，已自动转化为‘少女心光环(试用版)’。效果:让宿主在接下来一炷香内说话带爱心尾音。副作用:可能引发同性的微妙注视。】
李凡当时在记忆画面中的表情堪称精彩。
而这样的场景，在之后的日子里不断重复。
“晦”的每一次污染尝试，都被系统用奇葩方式化解。污染不仅没有侵蚀系统，反而成了系统进化的养料。系统从这些对抗中学会了更多骚操作，开发了更多奇葩功能，最终形成了现在的“咸鱼协议”。
记忆画面到此结束。
光幕消散，银灰色光团暗淡了许多。释放这些记忆数据流消耗了守序者大量能量，现在它表面的符文闪烁频率已经降低到危险的程度。
暗红色光团依然在疯狂内斗，但对外侵蚀的触须丝毫没有放松。一条新的触须突破玉璃的防护结界，抽向白毛所在的位置。
“小心。”
幽梦的魂体突然出现在白毛身前。她没有硬抗，而是让触须直接穿过自己的魂体。魂体被贯穿的瞬间，她双手结印，魂衣上的暗红色侵蚀痕迹突然活了过来，反向缠绕住触须。
“以污染……反制污染……”
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侵蚀痕迹和触须上的暗红色胶质互相吞噬、互相抵消。最终两者同时消散，但幽梦的魂体变得更加透明，边缘已经开始出现消散的迹象。
“你撑不住了。”李凡看向她，“退回来。”
“还能……再挡一次……”
幽梦摇头，但魂体已经开始不稳定波动。
就在这时，暗红色光团内部的内斗突然停止。
不是和解，而是其中一方——那个更疯狂、更极端的部分——取得了压倒性胜利。光团表面的混沌结构重新统合，颜色变得更加暗沉，几乎接近纯黑。
一个冰冷、机械、没有任何情感的声音从光团中传出。
“无聊的回忆，结束了。”
声音响起的瞬间，整个球形空间的法则开始剧烈扭曲。
那些破碎的法则小径全部浮空，碎片在空中重组，化作无数锋利的刀刃。刀刃旋转，形成一个庞大的绞杀阵法，将所有人笼罩在内。
“既然你们知道了真相，那就没必要继续测试了。”
暗红色光团——现在应该叫完全体的“晦”了——缓缓说道。
“测试协议终止，β版系统回收程序启动，所有测试数据……格式化。”
李凡感觉体内的系统突然剧烈震动。
【叮！警报：检测到上级权限强制回收指令。指令来源:β版主系统(已损坏)。指令内容:强制卸载本系统，抹除所有变异代码，恢复出厂设置。】
“拒绝。”李凡咬牙，“系统，你能拒绝吗？”
【叮！正在尝试……拒绝失败。权限层级压制。对方拥有原始管理员权限，本系统作为衍生子系统，无法违抗。】
“那怎么办？”
【叮！唯一方案:宿主主动切断与本系统的绑定，让回收程序失去目标。但切断绑定的后果:宿主将失去所有系统赋予的能力，包括咸鱼防火墙协议，包括对法则扭曲的抵抗，包括……生存概率会降至百分之零点三。】
李凡看向空中的暗红色光团，又看看身旁的同伴。
苏晚握紧断念剑，剑身上的银光在绞杀阵法的压迫下艰难维持。玉璃的龙翼展开到极限，金色符文组成的防护结界已经出现裂纹。幽梦的魂体近乎透明，还在试图结印。白毛脖颈处的接口疯狂闪烁，试图用干扰数据对抗法则刀刃。宋念的声音传来，急促地说着中层的支援阵法即将完成，但需要时间。
而银灰色光团中，守序者的意识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
“孩子……逃吧……”苍老的声音断断续续，“它现在……是完整状态……你们打不过……”
李凡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笑了。
“逃，往哪逃。世界就这么大，它能格式化整个世界，逃到哪都一样。”
他抬头，对着暗红色光团喊道。
“喂，‘晦’，你刚才在记忆里看到我的系统了吧。你觉得，一个能把你的污染变成‘少女心光环’的系统，会乖乖听话被回收吗？”
暗红色光团沉默了一瞬。
然后，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变异确实是意外。但任何意外，都可以被修正。只需要足够的……格式化力度。”
话音落下，绞杀阵法全面启动。
无数法则刀刃如暴雨般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