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果然薄情寡义!”
乐安紧紧咬着牙关,冰冷的雨雪落在她的睫毛之上,凝成冰晶,掩着她眼中强烈的颤动。
她凛然抬起头,迎着高墙之上呼稚斜,梗着脖子挣扎大吼。
“你放了她们!我跟你回去!我定会履行约定,与金述成婚!”
呼稚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眼神阴翳地鄙睨着墙下的乐安,忽然厉声下令。
“把她们分开!”
士兵们立刻领命,粗暴地将被擒的众人拖拽开来。
“阿瑄!阿瑄!”
福仁被吓得哭喊着阿瑄的名字,伸手想要抓住乐安的衣角,却被士兵狠狠扳回。
霍芜拼命挣扎,欲冲到乐安身边,三名接应的男子也怒吼着反抗。
可他们的反抗,此刻如同以卵击石。
很快,福仁公主被单独押到隘口左侧的悬崖边,身后不远处便是万丈深渊,深不见底。
而霍芜,曹医官与那三名接应的男子,则被押到右侧,同样被架在离悬崖不过几十步的地方,脚下湿滑泥泞。
她们之间隔着一排排凛然肃立的戎勒士兵,直冲的弯刀锋芒在雨雪下闪着银寒。
乐安被独自擒在中间,被迫跪在地上。
风雨茫茫,漫天虚白,冰冷的雪粉夹杂着雨点,凌厉地扑打在她的脸上,痛觉不知。
她双眉紧皱,心底胆寒发竖,心悸不安,只觉接下来有什么可怖之事,即将戾然上演。
高墙之上,呼稚斜褐瞳泛着冷峭幽光,狠戾地盯着跪在地上的乐安。
“梁平瑄,本单于给你一个选择,她们的生死捏在你手中。”
他眸子慢慢瞪圆,浑身上下杀意凛冽。
“要么,选择救你的好姐妹福仁公主,本单于便放她一条生路,其余人,统统死在这儿,尸骨喂鹰!”
他说着,厉眸微眯,扫过瑟瑟发抖的福仁,似欲射出利剑般,语气愈发残忍。
“要么,救另外几个,本单于可饶他们不死,而你的好姐妹福仁公主,便命丧于此!”
刹那,传来数十声弓弦拉满的 “嗡嗡” 声,响彻整个鹰岭隘口。
“不!”
乐安急火攻心嘶吼,猛地回头仰视呼稚斜,惊雷般的震骇裹紧她的周身,窒息到喘不上气。
只见高墙之上,又数十名戎勒将士手持强弓,箭头齐齐对准了下方众人。
顿时,惶悚杀意笼罩着整个隘口,漫天飞雪好似一场悼白。
乐安疯狂地挣扎起来,双臂被士兵死死按住,骨头似都要被生生捏碎,崩溃大喊。
“呼稚斜,你疯了!福仁是我觐朝一国公主,你若敢杀她,我觐朝大军定不会放过你!”
“哦?”
呼稚斜挑眉,唇角挂着轻慢的笑意,语气戏谑,根本没将她的威胁放在眼里。
“这么说来,女使是选公主喽?”
话音刚落,高墙之上的箭矢便齐齐转向,箭头瞬间对准了右侧的霍芜等人。
弓弦紧绷,只待一声令下。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