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时日尚未确定,戎勒王庭地势深远,内外重兵把守,若无万全之策,贸然进攻,怕是攻不进这王庭核心,反而会损兵折将。我们的眼线,堪堪只渗透进王庭外围或非核心区域,奴婢还是近日借右贤王重伤,帐中需人手照料的机会,得以混了进来。至于王庭核心布防,军势部署,我们一无所知。”
乐安寒瞳含着嗜血的冷意,沉默了片刻,心下思索,她身在这王庭之中,便有她的优势。
至少,她能毫不费力的接近这戎勒的右贤王,金述!
而金述,是呼稚斜最信任的弟弟,是王庭核心的关键人物。
忽然,乐安眼底闪过一抹幽冷的光,冷意越来越深,抬眼看向乌兰。
“我有办法。”
绰兰一愣,双眸微动,陡然亮了一瞬,急切问道。
“女使何计?”
乐安淡漠冷峻的目光中,微微露出丝丝缕缕的精光,缓缓开口。
“戎勒的右贤王,金述……他大概对我心存愧疚,又有一丝旧情,这便是我的机会。”
绰兰视线紧紧地盯着乐安,漾起一丝涟漪,透着深沉的探究。
乐安眉心皱了皱,喉间苦涩地滚动一瞬,转即苦涩被恨意湮灭,语气中带着一丝狠厉。
“我嫁给金述。对他虚与委蛇,假意顺从,让金述对我放松警惕,待我自由出入这王庭,到时,我便趁机摸清王庭的布防弱点,找到呼稚斜软肋。”
绰兰眸色一片炙热,漆黑如墨,她心下凝着的心思愈加沉定,但还是疑虑,含糊问着。
“女使这般,若大将军知道……”
乐安神情微微恍惚,冷冷的目光直视绰兰,用早就了然,不冷不热声音问道。
“你会让大将军知道吗?你难道此番找我,不是想为阿芜报仇?”
绰兰眸光震动,被乐安一语看穿心思,脸上赧颜一瞬,眼神躲闪低声。
“女使……女使竟看出来了。”
她眼底的悲凉立刻浮漫出来,想起那个自小在靖锐训营一同长大,情同姐妹的霍芜,心下揪痛。
“奴婢不是想要利用您……只是阿芜她……我必须为她报仇。”
“不必言,我们目的一致。”
乐安眉目冷峭,沉声出声打断。
其实,从绰兰自报姓名的那一刻起,她便有所深思。
绰兰,霍芜……
霍芜的包裹中,总藏着一个刻着‘兰’字的小娃人偶,想来这个‘兰,便是眼前人吧。
这绰兰找到自己,想来一是传递兄长消息。
二来,定然是想借着她的身份,勾她利用金述,为霍芜报仇。
刚才她说出要利用金述的计划时,绰兰眼中的迟疑,似乎并非担心她的安危,而是怕计划败露,断了为霍芜报仇的可能。
若是换做兄长身边其他暗线,怕是早就开口制止她这般冒险了。
“到时,你只需传递布防消息给兄长即可。我会在王庭内部策应,等待大军逼近。”
乐安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幽色,凝起了异样冷冽的精思。
“在此之前,你且帮我办件事。”
“什么事?”
绰兰目光深幽,神色坚定,凝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