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俩苟合,不过编造虚言,却惹得你觐朝皇帝畏手畏脚,庸钝至极!还大费周章的派你这大将军的妹妹来送死。”
乐安眸中的恨意愈加深了,死命地咬着牙,握着匕首的手青筋暴起,血管尽显。
易筝和福仁哪怕如今身故,可那苟合恶言,却如跗骨之蛆,缠绕着她们,让她们死后还要被世人指点羞辱。
这份恨意,比现在的复仇快感更加强烈,仿佛要将她扼脖窒息。
呼稚斜歪头,看着她痛苦的模样,眼底的嘲讽更甚,声音压低,带着诡异的引诱。
“你知道那告密揭发,造谣两人苟合的人是谁吗?”
乐安的眼眸掀起一丝颤动,握着匕首的手不住发抖。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疑问,她始终想知道那个所谓的‘王庭告密者’是谁。
呼稚斜眉眼间轻蔑地眯起,一字一句,如同毒液,注入乐安心口。
“就是你认得的那好妹妹。你说说,你认贼作妹,如何对得起你死去的好姐妹?”
“阿盈!”
乐安眼眸瞬间睁大,脑海中闪过那个小小身影。
她信了那孩子那么久,将那恶魔留在身边那般久,竟不只鹰岭隘背叛。
那孩子用乖巧模样,凄惨身世,骗了阿筝,骗了自己,骗了她们所有人!
乐安呼吸颤抖着,瞳孔翻涌着痛苦和悲楚,崩溃仿佛就在一瞬间。
呼稚斜目光好似头饿狼,闪动着濒死的阴鸷,心下还欲添上最后一把火。
他要阿弟清明,要阿弟看清这妖女的真面目。
哪怕他燃尽最后一口气,也要将这根毒刺,扎入金述心底。
“我不过答应那丫头,让骨禺侯王将她纳入部族宗谱,她便全心全意地为我卖命,你们女子果然愚蠢,一个二个那般信任她。所以……害死自己的,是你们自己。”
乐安已然听不下去一个字,她目眦尽裂,眼底燃火的恨意与憎恶,熊熊烈烈。
仇恨融入每一寸肌肤,心中难以遏制。
这一切的源头,皆是他呼稚斜!!!
倏地,乐安垂眸看向那手中颤抖的宝石匕首,猩红血液顺着刃口滑落,颗颗宝石泛起诡谲的辉光。
霎时记忆涌来,仿佛回到了觐朝,回到了那雷雨夜下的郊外破庙。
金述抓着她的手,握紧匕首,一遍遍地刺入宁霁胸膛,在她耳畔低语蛊惑。
“阿瑄,这种人,不必心软。”
这一声低语,此刻竟忽地萦绕在她脑海,字字句句,如同符咒。
是啊,这种人,不必心软……
乐安冰冷无波的视线,再次凝在呼稚斜身上,眼底瞬间闪烁出杀意寒光。
“倏……”
手中刀刃毫不犹豫地刺入,没入血肉,发出沉闷的声响。
“嗤……”
刀刃抽出,带出一股滚烫的血气,溅在她的脸颊之上。
“倏……”
血液灼烫脸颊,刀刃再次刺入,这一次,更狠,更深。
那刺入与抽出的动作,重复,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只觉千刀万剐都不够!
腥臭的血液不断喷溅在乐安眼前,染红了她的视线。
她那异常发白的面庞,浮现着疯狂诡谲,被斑斑血污浸染,宛如一幅妖异画卷。
呼稚斜口中喷涌着涓涓鲜血,原本死死撑着的身子,也越加软了下去。
他的胸膛被刺得千疮百孔,形同筛子,剧痛一波波席卷,将他的意识撕裂。
但他口中依旧怒吼叫骂,粗粝嘶哑,响彻戎勒王庭上空,直直朝不远处的金述而去。
“金述!我的阿弟!你要好好活着!为阿赫报仇!杀了这个妖女!为阿赫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