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天空,似乎都被那潜藏的邪恶阵法阴影所笼罩。萧辰脸色铁青,立刻下令岩卡调动所有能动用的暗线,以发现尸体的东市货栈为中心,秘密排查全城范围内是否有其他类似的、未被发现的“污染点”或异常死亡事件。同时,他也将这一骇人听闻的推测,通过特殊渠道密报宫中,请求调动更多官方力量介入。
然而,京城太大,人口太多,暗中的排查如同大海捞针,进展缓慢。而每拖延一刻,那无形的恐怖就可能多蔓延一分。
凌微心急如焚,却知道自己不能乱。她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对石球能力的挖掘上。连续几天,她尝试在“星图”感知中,将自己感应到的、那几个已确认的“污染点”位置和能量特征,与石球复刻下来的归墟教符文,以及从“青蚨”记忆中捕获的碎片信息进行“比对”和“推演”。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精神力的过程,如同在意识中进行高难度的拼图和建模。凌微常常弄得自己头痛欲裂,但功夫不负有心人,渐渐地,石球的“星图”中,那几个已知的污染点不再仅仅是孤立的标记,而是隐约显现出某种扭曲、残缺的连线轨迹,似乎指向某个尚未明确的“中心”或“阵眼”。
更让她惊喜的是,当她手持石球,行走在京城街道上时(当然是在严密的护卫下),石球对环境中残留的、极其微弱的同类污染气息,感知变得敏锐了许多。只要靠近可能被污染的区域,石球就会传来微弱的警示性震颤,星图中也会模糊地闪烁出新的、待确认的灰点。
这简直就是一个低配版的“污染探测雷达”!
凌微立刻将这个方法告诉了萧辰和苏清月。萧辰立刻调整策略,不再漫无目的地排查,而是根据凌微感应到的模糊区域,派出精锐小队进行有针对性的秘密勘查。果然,效率大大提升,几天内,又陆续在城中几处相对偏僻或人员混杂的区域(如废弃庙宇、贫民窟边缘、污水沟附近),发现了轻微的污染痕迹或尚未致死的早期感染者(表现为精神萎靡、皮肤出现淡黑色细纹)。
这些新发现的点被迅速标记、隔离、清理(由凌微在严密保护下用石球进行小范围净化),并立刻纳入石球的“污染地图”中。随着点位的增加,那个扭曲的阵法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它并非覆盖全城的均匀大阵,更像是一个以几个关键节点为核心、通过扩散污染来连接和充能的邪恶仪轨。目前发现的点位,大多集中在京城东北和东南区域,似乎隐隐构成一个不规则的弧形。
“他们在布置一个‘半阵’,或者……在‘唤醒’某个早已存在的古老阵基?”苏清月对着临时绘制出的粗略地图,凝眉沉思,“若真如此,他们的目标区域,恐怕并非整个内城,而是有特定指向。”
萧辰的目光落在地图上被圈出的几个关键区域,其中一处,赫然包括了皇宫的东北角!“他们的野心,比我们想象的更大。”他声音低沉,“此事,必须立刻禀明圣上,加强宫禁防卫,尤其是靠近这些方向的位置。”
然而,宫闱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即便萧辰身为亲王,有些话也不能说得太直白,只能旁敲侧击,提醒加强防范。真正的核心防御和调查,还得靠他们自己。
凌微看着地图上那逐渐成型的邪恶弧线,心里沉甸甸的。她有种预感,当这个“弧线”彻底闭合,或者与某个“阵眼”连接时,恐怕就是灾难降临的时刻。
她必须更快!找出更多节点,破坏这个阵法的形成!
除了依靠石球,凌微也开始动用自己的“资源”——她的火锅店,以及逐渐扩大的“姐妹情报网”。
“微月楼”的生意依旧红火,严格的卫生管理反而成了金字招牌。凌微借着送“驱瘟香囊”和关心客人的机会,与李玉莹、赵婉儿等熟客闲聊时,会有意无意地提起:“最近城里好像不太平,听说东市那边出了点怪事……几位姐姐出入可要当心,尤其去些人杂偏僻的地方。”
贵女们本就消息灵通,又对凌微有好感,往往也会分享自己听到的“新鲜事”或“怪谈”。
“我家厨娘说,她娘家侄子住在城东柿子巷,前几日巷尾那口老井打上来的水有股怪味,好几家人喝了都闹肚子,现在都不敢用了。”赵婉儿随口道。
“柿子巷?”凌微心中一动,默默记下。回头让岩卡派人去查,果然在那附近发现了微弱的污染痕迹,井水已受轻微污染。
“我舅母家有个远房亲戚,在城外慈恩寺挂单,说最近寺里后山不太平,晚上总有怪声,还有僧人说看到黑影,方丈都请人做法事了。”李玉莹也提供了线索。
慈恩寺后山?凌微记下,查证后发现那里有一处荒废的古墓,周边泥土有异。
这些看似家长里短的闲谈,为凌微的“污染地图”补充了不少有用的细节。火锅店,无形中成了她收集情报的一个重要节点。她甚至开始鼓励伙计们留心客人的谈话,听到关于“怪病”、“异味”、“异常事件”的只言片语,都悄悄记下来汇报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