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山的日子定在两日后。萧辰调集了王府最精锐的暗卫和擅长山地作战、奇门遁甲的客卿,组成了一个不到二十人的精干小队。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分批扮作采药人、猎户和游商,从不同路线出城,约定在西山外围一处隐秘山谷汇合。
凌微也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青灰色粗布衣裙,头发用布巾包起,脸上还抹了点苏清月给的、能稍微改变肤色的药膏,看上去像个跟着兄长进山见世面的小家碧玉(虽然气质不太像)。石球被裹在一块厚实的、能隔绝部分能量波动的兽皮里,牢牢绑在她胸前,外面再套上外衣,鼓鼓囊囊的,倒也不显特别突兀。
临行前,苏清月拉着凌微的手,仔细叮嘱了各种注意事项,又塞给她几样保命的小玩意儿:一枚能示警的玉符,一小瓶解毒丹,还有一包味道刺鼻但据说能驱赶大部分毒虫的药粉。
“山中不比城内,一切小心。若遇危险,以保全自身为要,及时激发玉符。”苏清月眼中满是关切。她本欲同行,但需坐镇王府,协调城中布控和赵家那边的陷阱,同时继续研究邪术典籍,寻找可能克制“血祭”的方法。
凌微心里暖暖的,用力点头:“清月姐姐放心,我一定紧紧跟着王爷,绝不乱跑!” 她可是很珍惜自己这条小命的。
萧辰倒是没什么废话,只丢给她一句:“跟紧,别拖后腿。” 便翻身上马,率先出了侧门。
凌微撇撇嘴,心里吐槽:大佬真是惜字如金。然后麻溜地爬上分配给自己的、一匹性格温顺的小母马,在几名暗卫的护送下,跟了上去。
汇合的过程很顺利。午后,小队全员在西山外围指定的山谷集结完毕。萧辰下令弃马徒步,马匹由专人带走藏匿。接下来的路,只能靠两条腿了。
凌微看着眼前连绵起伏、林深叶茂的群山,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冽和泥土气息的空气,心里既有些发怵,又有点跃跃欲试。
真正的野外探险(虽然是被迫的),开始了!
起初的山路还算好走,有隐约的樵夫小径。但越往深处,林木越发茂密,藤蔓交错,怪石嶙峋,几乎无路可循。暗卫中有擅长寻踪辨向的好手在前开路,用砍刀清理出勉强能通行的缝隙。
凌微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不一会儿就觉得腿酸气喘。她这具身体虽然是官家小姐,但原主也不是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弱款,加上穿越后她有意无意地增加了些活动量(主要是为了躲麻烦和搞事),体力倒还能勉强支撑,但跟那些飞檐走壁如履平地的暗卫比起来,就完全不够看了。
“呼……呼……”凌微扶着旁边一棵树喘气,看着前面萧辰依旧挺拔轻松的背影,心里哀嚎:大佬果然是大佬,这身体素质,杠杠的。
“累了吗?要不要歇一下?”旁边一个面容和善、约莫三十来岁的客卿放缓脚步,低声问道。他姓陈,是王府供奉之一,据说精通医术和毒理,也是此次进山的主要技术支持。
凌微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能行!” 她可不想成为拖累队伍的罪人。
萧辰似乎听到了后面的动静,脚步略微放缓,头也不回地道:“原地休息一刻钟。陈先生,给她看看。”
凌微:“……” 大佬你耳朵真好使。
陈客卿笑着示意凌微坐下,搭了下脉,又看了看她的脸色:“姑娘只是有些气虚乏力,并无大碍。山中行走,需匀着气息,莫要急躁。”说着,递给她一个小水囊和一颗清香扑鼻的药丸,“含服,可提神益气。”
凌微道谢接过,药丸入口清凉,带着淡淡的甘甜,果然感觉精神一振,疲惫感消减不少。她趁机打量四周环境。这里已经是西山腹地,古木参天,光线幽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叶味道和隐隐的、不知名野花的香气。偶尔有鸟雀啼鸣或小兽窜过的窸窣声,更显寂静。
怀里的石球一直很安静,只是传递出一种“认真工作”的专注感,如同雷达般持续扫描着周围的能量场。
休息片刻,队伍继续前进。这一次,凌微学乖了,努力调整呼吸和步伐,不再猛冲猛赶。
又行进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的地形变得更加复杂,出现了许多岔路和陡坡。领路的暗卫不时停下,根据萧辰手中的简易地图(结合了古籍记载和近期探查信息)和山势走向判断方向。
“王爷,前方三里处,便是‘葬龙之脊’的东侧边缘。但这一带山势陡峭,多悬崖峭壁和深涧,直接攀爬恐有危险,且容易暴露。”领路的暗卫回禀。
萧辰展开地图,与陈客卿和另一位擅长风水的客卿低声商议。
凌微趁机再次休息,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忽然,她注意到不远处一片岩壁下,生长着几株颜色格外艳丽、形似兰草却开着暗紫色小花的植物。她隐约记得苏清月给的驱虫药粉里,好像有类似的味道?但又有点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