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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宁娜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知更鸟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声音很轻。
“没关系的,芙宁娜小姐。我睡最外侧就好。”
这句话让芙宁娜的脸更红了。
因为“最外侧”三个字,意味着中间那个位置——
林轩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和芙宁娜。
一张床。
没有符华筑被子墙。没有纳西妲当人形隔板。
芙卡洛斯已经在芙宁娜身后笑得合不拢嘴,双手在芙宁娜肩上轻轻拍了两下,那个动作像是在说“去吧,我看好你”。
爱莉希雅托着腮,看着这一切,笑容里带着三分无奈七分不甘。
她瞥了一眼符华,后者端着茶杯,目光平静地回望她,意思很明确——别想了。
银狼把棒棒糖从嘴里拔出来,啧了一声。
“行吧。那我和这个老太婆凑合一晚。谁打呼我录下来。”
黑塔翻过一页期刊,头也不抬。
“我不打呼。倒是你,磨牙的录音要不要我放给大家听?”
银狼的脸黑了。
纳西妲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大慈树王身边,仰头看着她。
大慈树王低下头,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目光温柔。
两个人什么都没说,但那个画面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黄泉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重新拿起那块没吃完的桃子点心,咬了一小口。
她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
谱尼端着红茶,看了自己这个学生一眼。
祂依然没有完全理解,这个对虚无感触最深的、平日里最沉默寡言的人,为什么偏偏在“睡觉”这件事上,会展现出如此强大的行动力和如此清奇的逻辑链条。
但祂没有问。
林轩站在客厅中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芙宁娜低着头,双手绞着裙摆,耳尖红得几乎要滴出颜色来。
知更鸟站在她身旁,安静地微笑着,目光落在林轩身上,温和而笃定。
窗外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片薄云遮住了,又慢慢露出来,清辉洒了一地。
黑塔的小人们还在楼上敲敲打打,锤子声从远处传来,一下,又一下。
银狼站在书房门口,黑塔夹着那本天体物理期刊站在她身后。
两个人谁都没动。
书房里那张单人床,宽一米二。
“你先进去。”银狼侧了侧身,语气冷淡,“老年人腿脚不好,我让你。”
“哦?小骇客出去玩了一大圈,有没有想姐姐的怀抱?”
黑塔嘴角微微上扬
“毕竟在外面睡觉,总归不如姐姐的床舒服。”
银狼的脸黑了一瞬。
“死老太婆,真自恋。回头我就跟那个叫阮梅的说你是女同。”
黑塔耸了耸肩,表情纹丝不动。
“你告吧。反正她又不是不知道。”
银狼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沉默了两秒。
“……你牛逼。”
银狼面无表情地走进了书房。
黑塔跟在后面,顺手把门带上了。
门关上的前一秒,林轩瞥见银狼已经把棒棒糖箱子塞到床头,整个人往里一滚,面朝墙壁,被子一蒙。
黑塔站在床边,低头看了她一眼,把期刊放在床头柜上,掀开被子另一侧躺了进去。
一米二的床,两个人。
明天早上,大概又是抱在一起醒来,然后互相指责对方先动的手。
次卧那边安静得多。
纳西妲牵着大慈树王的手走进去,回头冲林轩笑了一下,轻轻关上了门。
走廊空了。
林轩站在空间门前,一步没动。
主卧的门开着,灯光从里面漏出来,暖黄色的,照在他脚尖上。
他没敢往前迈。
然后黄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