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月,你果然……很懂我。”
“你也果然……很懂这该死的权谋。”
他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两人呼吸交缠。
“你说得对。联姻是筹码,是捷径。”
“如果我是赵弈,或者……我是父皇,我会毫不犹豫地纳了那些女人。因为那是‘最正确’的选择。”
“可是……”
赵辰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我不是他们。”
“我是赵辰。”
“我是那个……敢在金銮殿上装病十五年、敢用自己的命去赌、敢把整个太医院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赵辰。”
他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虚空中的天下。
“苏凌月,你以为我的‘野心’,还需要靠几个女人来成全吗?”
“你以为我的‘江山’,还需要靠卖身来稳固吗?”
“不。”
他摇了摇头,那张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一种……睥睨天下的狂傲。
“那是弱者的借口。”
“强者……”
他猛地转过身,从书案后的暗格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通体漆黑、散发着森然寒气的……尚方宝剑。
“……只信手中的剑。”
“那些世家若是不服,我就杀到他们服。”
“那些武将若是敢反,我就灭了他们的族。”
“我要的新政,我要的盛世……”赵辰抚摸着剑身,声音低沉而危险,“……是用血铺出来的,不是用女人的裙带换来的。”
“所以……”
他看向苏凌月,眼中那股疯狂的火焰再次燃烧起来。
“……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在这盘棋里,只有你是‘伴侣’。其他的……”
他冷笑一声。
“……都只是‘祭品’。”
苏凌月看着他。
这一次,她没有再反驳。
她看着这个狂妄、自负、却又强大得让人忍不住想要臣服的男人。
她忽然觉得……
他说得对。
他是疯子。
而她……
也是。
“好。”
苏凌月笑了。那是发自内心的、带着一丝释然与纵容的笑。
“既然殿下这么有自信……”
她走上前,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那把尚方宝剑的剑柄,与他的手交叠在一起。
“……那我就等着看。”
“等着看殿下……如何用这把剑,斩断这世间所有的‘不切实际’。”
“等着看……”
她踮起脚尖,在他的唇角,轻轻地吻了一下。
“……这后宫,到底是不是……真的只能有我一人。”
赵辰浑身一震。
他看着眼前这个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对他露出獠牙和柔情的女人。
“你会看到的。”
他扔掉手中的剑,一把将她横抱而起,大步走向那张象征着东宫之主的床榻。
“现在……”
“……先来‘预习’一下……如何做这‘唯一’的……太子妃。”
窗外,月色如水。
而在那即将到来的、更加血腥与残酷的春天里。
这对疯子,终于……
彻底地,疯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