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内的空气，仿佛因为赵辰那句“这天下只能是我们的”而变得更加稀薄、紧绷。
苏凌月看着那张舆图，目光从“雁门关”缓缓移向了更北方的荒原。
“名分。”
她低声重复着刚才赵辰提到的那个词，脑海中那些原本散乱的线索，像是一颗颗珠子，被这个词串联成了一条令人心惊肉跳的毒蛇。
“如果他们要复辟，要造反，光靠苏轻柔一张嘴是不够的。”
苏凌月转过身，看着赵辰。
“造反需要大义，需要旗帜。废太子赵德已经死了二十年，骨头都化成灰了。他们拿什么来号令天下？拿什么让那些旧部和百姓相信，他们才是‘正统’？”
“除非……”
苏凌月的瞳孔猛地一缩。
“……除非，赵德还‘活’着。”
“或者说……”
赵辰接过了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洞悉一切的讥讽。
“……他们‘制造’了一个活着的赵德。”
“制造？”苏凌月一愣。
“你以为，这二十年来，那些废太子的余孽躲在暗处，只是在苟延残喘吗？”
赵辰走到书架前，从最隐秘的暗格里，取出了一个从未示人的卷轴。
“这是影阁花了十年时间，才拼凑出来的……‘造神计划’。”
他将卷轴展开。
上面画着的，不是地形图，也不是兵器谱。
而是一个……少年的画像。
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眉清目秀，气质温润。乍一看，竟与年轻时的皇帝赵隆……有七分神似！
更可怕的是，他的眉眼之间，隐隐透着一股……属于废太子赵德的影子。
“这是谁？”苏凌月问。
“不知道。”赵辰淡淡道，“或许是个孤儿，或许是个乞丐，又或许……真的是赵德当年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这不重要。”
赵辰的手指，轻轻点在那个少年的眉心。
“重要的是，在那些余孽眼中，他就是‘皇太孙’。是赵德的血脉，是大夏皇室真正的……‘正统继承人’。”
“他们给他起名叫……‘赵归’。”
“归来的归。”
苏凌月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脑门。
赵归。
好一个赵归！
“他们想扶持傀儡！”苏凌月的声音变得尖锐，“他们想用这个‘赵归’，来否定父皇的皇位！否定当年的‘夺嫡’！否定我们现在所有的一切！”
“没错。”
赵辰收起画卷，眼中的杀意如实质般流淌。
“一个完美的傀儡，需要三个条件。”
“第一，血统。哪怕是假的，也要让天下人信以为真。这一点，他们用那张脸做到了。”
“第二，兵权。所以他们勾结西凉，甚至……试图渗透苏家军。”
“第三……”
赵辰看向苏凌月。
“……‘证人’。”
“一个足够分量、足够知情、又能反咬一口的……‘污点证人’。”
苏凌月浑身一震。
她终于明白了！
“苏轻柔！”
她脱口而出。
“苏家当年是父皇夺嫡的‘功臣’，也是处死废太子赵德的‘监斩官’。父亲苏威，更是亲手将赵德一家送上断头台的人。”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