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低语。
“您听到了吗?这钟声,这哭声……都是儿臣为您准备的。”
“您走得体面,儿臣……也算尽孝了。”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苏凌月。
“阿月。”
“在。”
“怕吗?”赵辰指了指那空荡荡的龙椅,又指了指殿外那片看似恭顺、实则暗流涌动的朝堂。
“从今天起,这上面的风雨……就要我们自己挡了。”
苏凌月走上前,与他并肩而立。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那只按在棺木上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驱散了那上面沾染的死气。
“不怕。”
她的声音清越,在这满殿的哀乐中显得格外清晰。
“风雨再大,也有伞。没伞,就拆了这天当伞。”
赵辰笑了。
虽然是在灵堂之上,虽然不合时宜,但他还是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那是一种找到了战友、找到了归宿的、发自内心的笑。
“好。”
他反手握紧了她的手。
“那就拆了这天。”
“传孤旨意!”
赵辰猛地转身,面向殿外,原本温润的声音陡然一变,化作了新君那不容置喙的雷霆之威。
“大行皇帝遗诏:太子赵辰,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着……继皇帝位!”
“即日起,改元……‘永安’!”
“永安”二字一出,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永远的安宁?
不。
那是……经过了血与火的洗礼后,这对恶鬼为大夏带来的……
绝对的统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跪拜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响亮,更虔诚,也更……敬畏。
苏凌月站在赵辰身侧,看着他接受万民朝拜。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名为赵辰的病弱太子死了。
活着站在那里的,是大夏的新皇。
而她……
将是他唯一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