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热闹的东市和西市,此刻却有一大半的铺子挂上了“歇业”的牌子。
米行的门口排起了长龙,百姓们拿着钱,却买不到一粒米。
“怎么回事?怎么关门了?”
“掌柜的说没货了!这可是京城啊,怎么会没米?”
“听说……听说是因为朝廷要查账,商户们都怕了,不敢做生意了……”
“造孽啊!这不是要饿死我们吗?”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而在这种恐慌中,几句童谣不知从哪个角落里传了出来,迅速流传开来:
“红鸡叫,天不明。白发鬼,乱朝廷。米缸空,路断行,大夏要亡苏家兴……”
与此同时,户部衙门。
“砰!”
新任户部侍郎陈正,脸色铁青地冲进了公房,将手中的几份公文狠狠摔在桌上。
“反了!真是反了!”
他指着外面,气得浑身发抖。
“今天早上,去城南丈量土地的三个书吏,在路上被人……被人套了麻袋,打断了腿!”
“还有两个昨晚失踪了,今天早上在护城河里发现……已经没气了!”
“这是报复!这是赤裸裸的恐吓!”
陈正看向坐在主位上、正在翻看“米价奏报”的苏凌月。
“娘娘!他们这是在向我们宣战啊!”
苏凌月放下手中的奏报。
她的脸色很平静,甚至连一丝愤怒的波澜都没有。
她只是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倒映着窗外那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天空。
“终于……开始了吗?”
她轻声自语,语气中竟然带着一丝……等待已久的释然。
“娘娘?”陈正不解。
“陈大人。”
苏凌月站起身,走到那一堆因为没人敢去丈量而停滞的“鱼鳞图册”前。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上面染着血迹的封面。
“你以为,那是几条人命?”
她转过身,看着陈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
“那是他们……给自己挖的坟墓。”
“他们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我们就范?想用百姓的肚子来要挟皇权?”
苏凌月冷笑一声,眼中的杀气瞬间爆发。
“好。”
“既然他们想玩‘阴’的,想玩‘绝’的……”
“传本宫令!”
“让影阁‘黄’字部(掌财)的人,全部动起来。”
“还有……”
她看向一直在暗处待命的影一。
“……告诉陛下,鱼儿咬钩了。”
“这一次,我们要……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