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家那间宽敞奢华的正厅,此刻仿佛变成了修罗场。
“想尝尝?”
苏凌月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她手中的黑色匕首在指尖飞快旋转,划出一道道幽蓝的残影。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副好牙口了。”
“妈的!哪来的疯婆子!敢伤老子?!”
马阎王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那一身官皮上沾满了油污和菜汤。他恼羞成怒,一把拔出腰间的佩刀,指着苏凌月吼道:
“兄弟们!给我上!把这个不知死活的贱人剁成肉泥!出了事算我的!”
“杀!!”
七八个喝得醉醺醺的差役借着酒劲,挥舞着水火棍和腰刀,怪叫着扑了上来。
苏凌月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若是换做以前,她或许还需要周旋一二。但自从经历了那场九死一生的换血,虽然她的头发白了,虽然她更怕冷了,但她体内那股源源不断的内力,却是以前的十倍不止!
“找死。”
她轻哼一声,脚尖猛地一挑。
那张破碎的桌面如同一面盾牌,呼啸着飞向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差役。
“砰!”
两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砸得满脸开花,倒飞而出。
紧接着,苏凌月动了。
她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切入了人群。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最狠辣的关节技。
“咔嚓!”
“啊——!!”
“咔嚓!”
骨裂声和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成了这顿“断头饭”最悦耳的伴奏。
不过眨眼之间,那七八个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差役,此刻全部瘫倒在地,抱着断手断脚哀嚎不已。
厅内,只剩下了两个人还站着。
一个是握着刀、浑身发抖的马阎王。
一个是早就吓尿了裤子、缩在桌子底下的里正李富贵。
“你……你到底是谁?!”
马阎王看着一地的伤兵,酒彻底醒了。
他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污垢、身材瘦小的女人。这哪里是什么流民?这分明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你敢袭杀官差?这可是谋逆大罪!你就不怕诛九族吗?!”
“诛九族?”
苏凌月一步步走向他,靴底踩在碎瓷片上,发出让人牙酸的“咯吱”声。
“马捕头,你刚才不是还想尝尝‘女战神’的滋味吗?”
“怎么?现在真神站在你面前,你反倒……认不出来了?”
“什……什么?”马阎王瞳孔猛地一缩。
苏凌月停下脚步。
她随手从桌上扯过一块干净的桌布,慢条斯理地擦去了脸上那层厚厚的锅底灰。
随着污垢褪去,那张清冷绝艳、虽未施粉黛却依旧威仪万千的脸庞,一点点展露在灯火之下。
哪怕头发染黄了,哪怕衣衫褴褛。
但那双眼睛……
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高高在上的凤目,是任何人都模仿不来的。
“你……”马阎王的手开始剧烈颤抖,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见过这张脸。
在京城的画像上,在通缉令的撤销文书上,甚至……在说书人的口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拼命摇头,像是要甩掉那个可怕的念头。
“皇后在宫里……皇后怎么会来这种鬼地方……你是假的!你是冒充的!!”
“冒充?”
苏凌月冷笑一声。
她从怀中——那个贴身藏着的、带着体温的锦囊里,取出了一方印鉴。
那是一方……通体由极品田黄石雕刻而成、上方盘踞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金凤凰的印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