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见赤霄神色冷峻,不容置喙,只能将满腹的疑惑与深深的担忧强压下去,不再多问。
一时间,整个青丘上下,笼罩在一片诡异氛围中。妖王突然封锁青源殿,深居简出,而那位姿容绝世、身份神秘的王父阁下不知所踪,流言蜚语悄悄滋生,却又在赤霄严厉的管控下迅速消散,青丘众妖只敢私下暗自猜测,不敢再明目张胆地讨论。
这日,乌尔莎即将随母亲朔月莹启程返回西荒。临行前,她心里记挂着银烬,想找她当面道个别。
她在青丘转了一大圈,寻遍了银烬平日里可能出现的几个地方,却未能找到银烬的身影。
一股莫名的担忧涌上心头。乌尔莎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直接去找赤霄询问一番,正好,自己也该跟他道个别,虽然……对方大概也不会在意。
这么想着,乌尔莎便径直寻到了赤霄处理族务的石殿。
殿内,赤霄正坐在案几后,面前摊开一卷玉简,却显然无心处理。他脸色有些疲惫,眉宇间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见到乌尔莎进来,他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何事?”
“赤霄!”乌尔莎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我跟我母后明天就要回西荒啦,特意来跟你道个别!” 她顿了顿,目光期待地看向赤霄,“那个……银烬在吗?我也想跟她说一声。我找了她半天都没找着。”
听到“银烬”二字,赤霄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他目光微垂,落在面前的玉简上,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爹爹这段时日需静心修养,不便受打扰。”
乌尔莎闻言,脸上笑容敛去,露出一丝担忧:“修养?可是旧伤又复发了?严不严重?需不需要我帮忙?我母后那里还有一些西荒特制的疗伤圣药……”
“不必。” 赤霄打断了她的话,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爹爹自有我照料,无需外人插手。”
这段时间,银烬那日复一日的冰冷漠视,早已将他折磨得心力交瘁,情绪一直十分压抑。此刻乌尔莎这不识趣的、带着关切的刨根问底,更是触及了他那根紧绷的神经,让他感到极其厌烦。
他只想尽快将人打发走。
“若是没有其他事,”赤霄站起身,语气中散发出明显的逐客意味,“你可以走了。”
乌尔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冷硬态度噎了一下。她对赤霄的冷脸早已习惯,毕竟从前也没少受这种待遇。但不知为何,今日赤霄给她的感觉,与往日那种纯粹的冷漠疏离又有些不同。那眼神深处,似乎隐藏着一种更深沉、更压抑的……躁郁?
她敏锐的感知让她心中升起一丝疑惑。但看赤霄那明显写满“不待见”、恨不得她立刻消失的模样,乌尔莎那点小脾气也上来了。她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殿内的人听清:“哼!我主要是想跟银烬道个别而已,不然……我才不来找你呢!”
说完,她也不等赤霄反应,一转身,伴着一阵叮当作响的银铃声与腰链声跑出了石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