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羿一路朝着青丘主峰疾行,心中疑云丛生。阁下之前伤势明确表示已痊愈,怎会突然需要如此彻底的“静养”?这所谓的静养,究竟是谁的意思?是阁下自己不愿见人,还是……另有隐情?
思及此,他脚下步伐更快。
待赶到青源殿外,眼前景象更是印证了他的不安。整座殿宇被一层幽蓝光幕笼罩,那结界灵力流转,威力非同小可。殿门外守备森严,两名青丘亲卫肃立,见他前来,虽认得他是三长老之子,却依旧恪守命令,上前一步拦住了他。
“云羿少爷,妖尊有令,青源殿暂时封锁,任何人不得靠近。”
白云羿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却不显,只故作轻松地询问:“听闻王父阁下在静养,我特来探望。不知阁下近来可好?这青源殿外为何设下如此严密的结界……?”
守卫对视一眼,均摇头:“我等只奉命守卫,具体情由并不知晓。妖尊吩咐过,没有他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入内,亦不得打扰。”
越是不让靠近,白云羿心中疑虑越重。他后退几步,避开守卫直接阻拦的方位,朝着紧闭的殿门方向扬声呼喊:“阁下!!您在里面吗?!您怎么样了?!”
白云羿的呼喊声在寂静的青源殿外回荡,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半分回应。他心中一沉,正欲再唤,身后却传来一声冰冷刺骨的低喝:“谁准你靠近这里的?”
白云羿心中一凛,倏然转身。
只见赤霄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数丈之外,一袭藕粉长袍,面沉如水,眉宇间笼罩着挥之不去的阴郁,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散发着毫不掩饰的威压与寒意。
两人目光相触,隐有火花迸溅。
白云羿压下心头因那日重伤残留的惊悸,定了定神,主动开口,试图维持表面的礼数:“妖尊,听闻阁下突然要静养,我心中挂念,特来探望。不知阁下情况如何了?这青源殿外为何设下如此强力的结界?是出了什么岔子?”
赤霄的声音毫无温度,每一个字带着强烈的疏离意味:“爹爹需要绝对的静养,不容丝毫打扰。这结界是为隔绝外扰,确保无人惊动。白云羿,若我没记错,你此刻禁足之期未满,私自破开三长老所设禁足结界,已是违逆父命,此刻更不应该在此喧哗。”
白云羿敏锐地捕捉到赤霄话语中那异乎寻常的戒备,心中疑虑更深。
他直视赤霄,语气强硬起来:“我确有违禁之过,事后自会跟我爹请罚。但此刻,我只想确认阁下是否安好,赤霄,阁下究竟怎么了?若只是静养,为何连声音都无法传出?这不合常理。”
“常理?”赤霄嘴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青丘之内,我的话就是常理。她是我的爹爹,她的事,由我全权处置。我说了不见,就是不见。白云羿,念在往日情分,我不追究你今日擅闯之过。现在,立刻离开。”
“我不走!”白云羿被他话语中的专横激怒,也因对银烬的担忧而勇气倍增,声音陡然提高,“若阁下真的只是静养,为何不能让我见她一面?除非亲眼见到她安然无恙,亲耳听到她说‘需要静养’,否则我绝不离开!”
“放肆!”赤霄眼中厉色一闪,属于妖王的强大威压瞬间释放,将白云羿笼罩其中,“我再说最后一次,离开。否则,休怪我不念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