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一身常服,未披甲胄,只带十余名亲卫,缓步走入营中。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憔悴的面孔,最终停在营地中央一处稍高的土台上。
“诸位。”林昊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营地,“我知你们心中惶恐,不知前路如何。今日我来,便是要给诸位一个交代。”
他挥手示意,士卒们开始分发物资——每人两个杂面饼,一竹筒清水。医官们则穿梭于伤患之间,清洗伤口,敷药包扎。
俘虏们握着手中温热的饼,看着医官为自己处理伤口,眼中渐渐有了神采,更多的却是疑惑。
终于,一个胆大的丹阳老兵颤声问:“林将军...这是何意?要杀要剐,给个痛快便是,何必...”
林昊抬手止住他的话,环视全场,朗声道:“你们与我,各为其主,战场相见,刀兵相向,本是军人之责。我不怪你们。”
他顿了顿,声音转沉:“但战事已了,你们既已入我营中,便不再是敌人。我林昊治军治民,向来秉持一个道理——以诚待人,以德服人。”
俘虏们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今日,我给诸位三条路。”林昊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条,愿留兖州为民者,我可分给荒地,借给种子农具,三年免征赋税。从此安家落户,便是兖州百姓。”
台下起了一阵骚动。
“第二条,愿继续从军者,经考核合格,可编入我昭武军。一视同仁,按功行赏,绝无歧视。”
骚动更大了。
“第三条——”林昊声音提高,“愿回家乡者,现在便可离去!我发给三日口粮,绝不阻拦!”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将军...此言当真?”有人颤声问。
“军中无戏言。”林昊斩钉截铁,“愿走者,现在到东门登记领取口粮,日落前皆可出城。我以名誉担保,绝无伏兵,绝无追杀。”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第一个身影站了起来——是个年轻士卒,腿部带伤,一瘸一拐地走向东门。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半个时辰内,竟有两千余人选择离去。他们领了干粮,走出城门,回头望时,眼中满是复杂。
但更多的人留了下来。
一个中年丹阳兵忽然跪地,哽咽道:“将军仁义!小人老家已毁于战火,无家可归!愿留兖州,垦荒种地,求将军收留!”
“愿留!愿留!”
呼声渐起,最终汇成一片。
林昊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他走下土台,扶起跪地者:“既然留下,以后便是自己人。我兖州百废待兴,正需诸位共建家园。”
他又转向那些选择从军者:“至于愿从军者,三日后统一考核。过关者,按才录用。”
当日下午,俘虏营开始了有条不紊的分流。
愿为民者,由司马朗亲自登记造册,分批送往各县安置;愿从军者,暂时集中整训,等待考核;而那些被单独关押的将官,则由郭嘉、荀彧逐一审问。
审问结果令人心惊——百余名将官中,竟有三十余人宁死不降,其中不乏袁绍、陶谦心腹。这些人被秘密处置,永绝后患。
三日后,从军考核开始。
校场上,八百余名俘虏通过考核,被分别编入各营。太史慈的破阵营补入五十人,徐晃的烈武营补入三百,连玄甲骑都选走了二十名擅骑射的好手。
而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竟有百余丹阳老兵主动要求加入王平的山岳营——他们擅长山地作战,正与山岳营职能相合。
解决完俘虏的问题,接下来就是那几位主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