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闩终于被推开。
城门,开了!
城外三里处,高顺听到城门推动的声音,猛然抬头,他知道内城得手了!
“破阵营,随我冲!”
八百破阵营健儿,从隐蔽的山林中一跃而起,如一道黑色的洪流,直扑细阳城。
高顺一马当先,身后是那面绣着“破阵”二字的战旗,在暮色中猎猎作响。
八百人,步伐整齐,沉默无声,只有脚步声如雷鸣,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可就在这时——
城墙上,有人发现了异样。
“不好!城门被打开了!”
“是昭武军!昭武军攻城了!”
“快放箭!快放箭!”
城墙上顿时乱成一团。有士卒拼命敲响警钟,有士卒慌慌张张地拿起弓箭,有士卒则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终于,第一波箭雨从城墙上倾泻而下。
“嗖嗖嗖——”
箭矢如蝗虫般扑向正在冲锋的破阵营。
高顺猛地挥刀,磕飞一支射向面门的箭矢。可更多的箭矢落下来,破阵营前排的士卒顿时有几人中箭,幸亏身上盔甲厚重,并没有造成致命伤。
中箭的将士将身上的箭拔掉后,重新站了起来,往前推进。
“举盾!”
破阵营的将士迅速举起大盾,在头顶形成一道屏障。可箭雨太密,破阵营的冲锋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城门口,林昊也陷入了苦战。
城墙上的警钟,惊动了城内的守军。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离城门最近的那两百多个新兵。他们虽然训练不足,但毕竟人多势众。见到城门被夺,顿时乱哄哄地涌过来。
都尉怒吼:“杀!夺回城门!”
“快,快上去!”
新兵们一窝蜂地往前冲,你推我挤,乱成一团。可人太多了,两百多号人,就算是一群羊,也够人杀一阵的。
林昊横刀立马,守住城门洞子。他身后,周仓、陈到和那三十余名亲卫,组成一道人墙。
“挡住!必须挡住!”
林昊一刀劈翻一个冲上来的新兵,鲜血溅了他一身。他来不及擦拭,又是一刀,将另一个新兵的枪杆斩断,顺势一刀捅进对方心窝。
周仓的大刀更是虎虎生风,每一刀挥出,必有一人倒下。他杀得兴起,口中暴喝连连,犹如杀神降世。
陈到虽不如周仓勇猛,却稳扎稳打,手中长刀左劈右砍,护住林昊侧翼。那三十余名亲卫,也都是虎卫营的精锐,个个以一当十,死死守住城门洞子。
可敌人实在太多了,前面的刚倒下去,后面的就涌上来。杀了一批,又来一批,仿佛杀之不尽。
林昊喘着粗气,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他身边的亲卫,已经倒下了七八个。
“主公!”周仓杀到他身边,浑身浴血,“您先撤,末将断后!”
林昊摇摇头,咬牙道:“不能撤!城门必须守住!”
他望向城外,高顺的破阵营还在冲锋,却被城墙上的箭雨压制,速度慢得像是在爬。
八百米……
五百米……
三百米……
每一米,都是用血肉换来的。
城墙上,箭雨依旧倾泻。
城门口,厮杀依旧惨烈。
林昊身边的亲卫,又倒下了几个。
周仓的刀已经卷了刃,随手捡起一把敌军的刀,继续砍杀。陈到的左臂中了一箭,咬牙折断箭杆,仍在死战。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猛地撞进敌军之中,将林昊护在了身后。
“陷阵之日,有死无生!!破阵营,列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