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兵营。
城门口溃兵的到来,到处诉说着破阵营的强大,让兵营里面不少还没见过血的新兵心生畏惧。
所以当周仓率先锋营赶到时,兵营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这里警钟敲得震天响,有人大喊大叫,有人四处乱跑,有人连裤子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往外冲。那些新兵们本就训练不足,此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只想着逃命。
可往哪里逃?
兵营四周,已经被先锋营团团包围。
周仓策马立于营门外,大刀一挥:“冲!”
八千先锋健儿,如同猛虎下山,直扑兵营。营门被撞开,先锋营的士卒们蜂拥而入,见人就砍,遇敌便杀。
那些新兵们毫无抵抗之力,要么跪地求饶,要么扔下兵器就跑。有几个老兵试图组织抵抗,却被先锋营一个冲锋便冲得七零八落。
然而就在这时,军营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鼓声。
周仓抬眼望去,只见中军大帐前,一名裨将模样的汉子正挥舞着令旗,声嘶力竭地大喊:“集结!都给我集结!不许跑!谁跑我斩了谁!”
在他的呼喊下,原本四散奔逃的溃兵渐渐有了几分秩序,开始往中军方向聚拢。几个队正、军侯也纷纷响应,喝止各自手下的士卒。
那裨将见局势稍稳,翻身上马,拔出腰刀,厉声高呼:“弟兄们!敌军人不多,咱们人多,跟他们拼了!守住军营,等待援军!”
他的声音在混乱中格外刺耳。
周仓眉头一皱。
此人虽只是个裨将,但能在这种混乱局面下稳住阵脚,试图组织反击,倒也算个人物。若不除掉他,待他真把这营兵组织起来,先锋营就算能赢,也必是一番苦战。
擒贼先擒王。
周仓双腿一夹马腹,手中长枪一紧,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直冲向那裨将。
“闪开!都给我闪开!”
他暴喝连连,长枪左右挥舞,挡在身前的溃兵纷纷惨叫着倒下。战马奋蹄狂奔,转瞬便杀到那裨将面前。
那裨将大惊失色,还没来得及反应,周仓的长枪已然刺到。
“噗——”
枪尖从那裨将的胸口刺入,后背透出。鲜血喷溅,洒了周仓一身。
那裨将瞪大眼睛,低头看了看胸口透出的枪尖,又抬头看了看周仓那张黑面虬髯的脸,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吐出一口鲜血。
周仓手腕一抖,将他挑落马下。
尸体落地,尘土飞扬。
整个军营,瞬间安静了一瞬。
那些正在往中军聚拢的溃兵们,呆呆地望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惊恐。
周仓勒住战马,目光扫过四周。他看到了中军大帐前那面高高飘扬的营旗——那是这支守军的主旗,代表着他们的军心和士气。
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奋蹄,直冲那面营旗。
一杆长枪横扫而出。
“咔嚓——”
碗口粗的旗杆,应声而断。那面绣着“袁”字的大旗,从半空中缓缓飘落,如同一只折翼的飞鸟,坠落在尘土之中。
周仓勒马立于断旗之前,浑身浴血,如同杀神降世。他高举长枪,声如洪钟,厉声高呼:
“主将已死!”
“营旗已断!”
“降者不杀!”
他的声音如惊雷般在军营上空炸响,传遍每一个角落。
先锋营的士卒们跟着齐声高呼:
“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八千人的呼喊,如同山呼海啸,震得人耳膜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