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暮道:“明公请讲。”
焦和道:“你方才所言,条理清晰,句句在理,显然并非临时起意。本官好奇,你这些话,是早就想好的,还是临场发挥?”
陈暮微微一笑,拱手道:“回明公,在下不过是个幕僚,为主公分忧,乃是本分。至于这些话,确实是早就想好的。因为在下知道,明公乃明理之人,只要把道理讲清楚,明公自会明断。”
焦和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好!好一个‘明理之人’!”他举起酒樽,向陈暮示意,“陈先生,本官敬你一杯!”
陈暮举杯还礼,一饮而尽。
刘备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他看向陈暮,目光中满是感激。
这个年轻人,是他当初在流亡途中偶遇的。那时陈暮一身布衣,独行于荒野,却气度从容,谈吐不凡。刘备与他交谈几句,便惊为天人,当即邀他入幕。
如今看来,这一步,走对了。
宴席继续,宾主尽欢。
夜深,刘备一行人告辞离去。
走出州牧府,夜风吹拂,带着几分凉意。
刘备回头看了一眼那灯火通明的府邸,轻叹一声。
“季明,今日多亏了你。”
陈暮微微一笑:“主公言重了。分内之事。”
张飞凑过来,粗声道:“陈先生,你今日那番话,说得俺老张都热血沸腾!那焦和被你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哈哈哈哈!”
关羽抚须道:“三弟,不得无礼。陈先生今日是为主公分忧,当敬重才是。”
张飞挠挠头,讪讪道:“俺就是夸他嘛……”
赵云忽然开口,声音清朗:“陈先生,在下有一事请教。”
陈暮看向他:“赵将军请讲。”
赵云道:“先生方才说,林昊来犯,可破之;袁绍东出,可拒之。在下想问,若林昊与袁绍同时来犯,又当如何?”
陈暮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他看着赵云,眼中带着几分自信:“赵将军所虑极是。若两路同时来犯,凭高唐一县之地,确实难以抵挡。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西方,语气悠悠:“他们不会同时来的。”
赵云眉头微挑:“为何?”
陈暮道:“袁绍当前的目标是并州,不是青州。他如若南下,也只不过是试探。而林昊现阶段新的豫州,要的是安稳,他不会随意东进。只要主公守好高唐,让他们知道这块骨头不好啃,他们自然会把目光转向别处。”
赵云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刘备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渐渐安定。
他望向西方,望向那漆黑的夜空,喃喃道:“高唐……从今往后,那就是我们的家了。”
身后,关羽、张飞、赵云、陈暮,静静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