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名声,在青州越来越响,甚至盖过了焦和。
焦和对此颇为不满,却也无可奈何。毕竟刘备守住了青州西门,让他可以安安稳稳地做他的州牧。他只能时不时派人送些粮草,以示安抚。
林昊得知这些消息时,心中颇为感慨。
刘备,果然不愧是刘备。给他一个立足之地,他便能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西面的司隶,刘表与刘焉对峙。
刘表占据了洛阳,以此为根基,向西扩张。刘焉占据益州,以此为屏障,向东防御。二人隔着函谷关对峙,虽有小规模冲突,却始终没有大打出手。据说二人曾私下通信,约定互不侵犯,各自发展。
林昊对此乐见其成。他们不打,他就能安心发育。
至于凉州,局势越来越紧张。
据苏媚儿传回的消息,西凉军内部的分裂已经公开化。李傕、郭汜与华雄、李儒之间的矛盾日益激化,双方互不相让,几欲兵戎相见。而董卓……
苏媚儿在信中写道:“董卓似乎已经病入膏肓了。据可靠消息,他已有数月未曾露面,一切事务皆由李儒代为处理。李傕、郭汜多次求见,皆被挡回。西凉军中,已有流言传出,说董卓已死,李儒秘不发丧。”
林昊看着这封信,眉头紧锁。
董卓若是死了,西凉必然大乱。李傕、郭汜、华雄、李儒,谁也不服谁,必然大打出手。届时,凉州将成为一片战场,羌人也会趁机南下,整个西北都将陷入混乱。
不过,正如郭嘉所说,凉州离兖州太远,中间隔着司隶、河东,一时半会儿也波及不到他们。让刘表和刘焉去头疼吧。
最热闹的,当属北面的并州。
袁绍原本以为,半年就能拿下并州。
丁原死后,并州群龙无首,各郡县各自为政,正是吞并的大好时机。袁绍调集十万大军,兵分两路,一路从冀州北上,一路从幽州西进,势如破竹,连下数城。
可就在他以为胜券在握时,吕布回来了。
吕布,那个天下第一猛将,带着数千并州狼骑,回到了并州。
他登高一呼,并州军竟纷纷响应。那些曾经跟随他征战的老卒,那些敬仰他武勇的年轻后生,那些对袁绍心存抵触的地方豪强,纷纷聚集到他麾下。不到一个月,吕布便集结了三万大军,在太原一线与袁绍对峙。
袁绍起初不以为意。吕布虽勇,但兵不过两、三万,如何抵挡他的十万大军?
可很快,他就发现错了。
吕布不只是勇,他还很会用兵。他利用并州的地形,依托太原坚城,与袁绍周旋。
他亲自率骑兵突袭袁绍的粮道,一战烧毁粮草无数;
他命人分兵袭扰,打得袁绍军疲于奔命;
他甚至在阵前连斩袁绍三员大将,吓得袁绍军士气大降。
半年过去了,袁绍被困在太原城外,进退不得。
这场战争,彻底陷入了泥泞。
据说袁绍为此大为恼怒,曾多次在军中破口大骂,说吕布是“背主之徒”,是“反复小人”。可骂归骂,他依旧拿吕布无可奈何。
林昊得知这些消息时,忍不住笑了。
吕布,果然还是那个吕布。给他一个舞台,他就能演一出好戏。
张宁又给林昊斟了一杯酒,轻声道:“林昊,你说袁绍和吕布,谁会赢?”
林昊接过酒杯,抿了一口,缓缓道:“不知道。但无论谁赢,对咱们都没坏处。”
张宁眨眨眼:“为什么?”
林昊笑了笑:“袁绍赢了,必然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无力南下。吕布赢了,必然要整合并州,也无暇东顾。咱们正好安心发育,等待时机。”
张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咱们下一步要打谁?”
林昊望向窗外,目光变得深邃:“不急。时机未到。”
窗外,雪花纷飞。
屋内,温暖如春。
炉火噼啪作响,映红了二人的脸庞。张宁靠在林昊肩头,轻声道:“林昊,你说这样的日子,能过多久?”
林昊沉默片刻,轻声道:“能过多久,就过多久。这样的日子,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