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如今,我们要如何做?”华雄问道。
李儒沉默良久,终于睁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茫然。
“不知道……”
他望着天边最后一抹余晖,喃喃道:“李傕郭汜尚在,樊稠势大,张济中立,羌人蠢蠢欲动……我们已经无力回天了。”
华雄握紧了拳头,却又无力地松开。
他想起董卓,想起那个曾经纵横天下的枭雄。若是主公还在,西凉军岂会落到这般田地?
可主公已经不在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一个传令兵踉跄着冲进来,单膝跪地,面色惶急。
“报——!将军!大事不好!”
李儒眉头一皱,转过身来:“何事惊慌?”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洛阳……洛阳那边有大规模兵力调动,正朝着长安方向而来!”
李儒瞳孔微缩,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刘表!
那个占据洛阳的刘表,终于按捺不住了?
西凉军虽然内讧严重,可他们骨子里有一个共同点——排外。那些中原人,那些关东人,从来都是他们看不起的软脚虾。所以李儒在执行计划时,从未想过借助外力,也是因为这种心理。
如今刘表要来趁火打劫?
李儒冷笑一声,心中涌起一股怒意。
“刘表……”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他以为西凉军内讧,他就能捡便宜?做梦!”
华雄也握紧了刀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来得好!正好拿他祭旗!”
那传令兵却连连摇头,面色更加惶急:“不……不是刘表!是……”
李儒一怔:“是谁?”
传令兵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看来人旗号是兖州牧林昊,说奉董公遗命,前来……前来接手西凉!”
李儒愣在原地。
华雄也愣住了。
院中一片死寂,只有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良久,李儒才回过神来,声音沙哑:
“你说什么?林昊?奉董公遗命?”
传令兵点点头,将探到的消息一一道来。
林昊率五千精兵,借道司隶,已过洛阳。刘表派黄忠率一万荆州军随行,如今大军正浩浩荡荡向西而来。而林昊放出的旗号,正是“奉董氏遗孤,入凉州平乱”。
更让李儒震惊的是,林昊身边,有贾诩。
贾诩……
那个献计清洗李傕郭汜,却又在关键时刻消失不见的贾诩。
李儒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贾诩为什么要去找林昊?林昊为什么要来凉州?董氏遗孤……是谁?
他忽然想起,董卓临死前,曾单独召见过贾诩。那时他以为是在交代后事,如今想来……
“文和……你瞒得我好苦……”
李儒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几分苦涩,几分释然,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情绪。
华雄在一旁焦急道:“现在怎么办?林昊带兵来了,咱们是打还是……”
李儒睁开眼,望着天边最后一抹余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解脱。
“打?为什么要打?林昊,不是奉董公遗命而来的么。”
他转过身,看向华雄,目光变得平静。
“华将军,你去准备一下。咱们,迎接林州牧。”
华雄一怔:“迎接?”
李儒点点头,声音低沉:
“也许,文和选的路,才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