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用做。”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只需要在主公夺得大胜之后,让你的那些眼线将消息传出去。而且要着重讲——华雄将军和张济将军,都已经归附了主公。”
李儒眉头微动,若有所思。
“而且要着重讲华雄和张济……”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忽然明白了什么,抬头看向贾诩,目光复杂,“你这是要……复刻第二个岳丈?”
贾诩没有否认。
他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冷厉。他一字一顿,声音像铁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董公为何能够在西凉军拥有如此大的威望?不是靠谁的血脉,也不是靠谁的遗命——全靠真刀真枪,一刀一枪打出来的。”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堂中众人,最后落在林昊身上。
“如果真要降服西凉这一群骄兵悍将,只有一个办法——杀!”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地弯下去。
“樊稠不服?那就杀!”
“董旻董璜不降?那就杀!”
“李傕郭汜躲起来?那就找出来,再杀!”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可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锋利而致命。
“杀到他们怕,杀到他们服,杀到他们一听到主公的名字,就连觉都睡不安稳——那时候,不用我们去招降,他们自己就会跪着来投。”
堂中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贾诩这番话震住了。连李儒这样见惯了腥风血雨的人,面色都为之一怔。他盯着贾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惊愕,有忌惮,也有一丝隐隐的佩服。
张济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端起酒樽饮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失态。
林昊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贾诩,目光平静如水。
许久,他缓缓开口:“文和说得不错。西凉军以强者为尊,那就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长安的方向。
“不过,这第一仗——打谁,怎么打,何时打,还要细细斟酌。”
他回过头,看向李儒和贾诩,嘴角微微上扬。
“二位先生,请。”
李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重新走到地图前。贾诩也收起那副癫狂的神情,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从容。
三人围在地图前,灯火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张济看着这一幕,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他仿佛看到了当年董卓、李儒、贾诩三人共商军机的样子。可又不完全一样。
他说不清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只是默默端起酒樽,饮了一口。或许,选择林昊,是一个正确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