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问,如一把刀,直直地插进了李蒙的心口。
李蒙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林昊继续道:“董旻董璜兄弟相争,自相残杀,将董公留下的嫡系部队消耗大半,如今划长安半城为治,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李将军,这样的人,值得你效忠吗?”
李蒙沉默。
“樊稠诛杀同袍,吞并牛辅,心狠手辣,野心勃勃。今日他能杀牛辅,明日就能杀你李蒙。李将军,这样的人,你敢跟随吗?”
李蒙依旧沉默,但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已经泛白。
“李傕郭汜,亲信死伤殆尽,如今如丧家之犬,躲起来苟延残喘。李将军,这样的人,能成什么大事?”
林昊的声音越来越高,却始终保持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冷静。
“李将军,你在这鄠县城头观望了这么久,想必也有不少人愿意拉拢你吧,他们许了你什么?高官厚禄?封妻荫子?”
李蒙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怎么知道这些事?
林昊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李将军不必惊讶。这种事,猜也能猜到。”
他收起笑容,目光变得锐利:“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许给你的东西,他们自己都不够分,又怎么会真的给你?”
这句话,像一支冷箭,正中靶心。
李蒙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知道林昊说的是实话。
林昊看着他的表情,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声音放缓下来:
“李将军,我林昊今日来,不是来逼你的,也不是来杀你的。我是来告诉你——西凉军,不能再这样乱下去了。羌人在西北虎视眈眈,中原诸侯在东方蠢蠢欲动。再这么内斗下去,西凉军就完了,西凉也完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道:“我林昊虽然不是西凉人,但我答应过董公,也答应过文和先生——我要让西凉人,堂堂正正地活在这天下。”
城头上一片寂静。
许多守军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有几个年轻的士卒,眼中竟然泛起了光。
李蒙沉默了很久。
他望着城下那个年轻人,心中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这个人说的话,每一句都戳在他的痛处上。他想反驳,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驳的话。
良久,他苦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
“林州牧,末将只是一介武夫,嘴笨,说不过你。”
他直起身,目光变得凌厉起来,声音也陡然拔高:
“但是我西凉军,一向以强者为尊!你嘴上说得天花乱坠,末将倒想看看——你这手上的功夫,比起嘴上功夫如何?”
城头守军闻言,顿时一阵骚动,有人低声叫好,有人面露兴奋之色。
李蒙拔出腰间长刀,刀身在日光下闪过一道寒芒。他居高临下,望着林昊,声音如铁:
“林州牧,你若能在单打独斗中胜了末将,末将便服你!你若输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那就请回吧。西凉军的事,不劳外人操心!”
城头上一片叫好声。
城外,玄甲骑阵列中,张辽眉头一皱,策马向前一步,低声道:“主公,此人不过一介偏将,何须主公亲自动手?末将愿——”
林昊抬手,制止了他。
就在这一瞬间——
一个久违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清亮而熟悉。
“叮——检测到李蒙发来的斗将邀请,发布主线任务:“西凉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