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进步,是蜕变。
最初那些生涩的衔接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行云流水般的转换。最初那些犹豫不决的变招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羚羊挂角般的随意。
“铛!”
又是一声巨响,李蒙的长刀被一枪震开,胸前的空门大露。他大惊失色,急忙伏身躲避,那一枪擦着他的背脊掠过,带走了他后背的一片甲片。
冷汗瞬间浸透了李蒙的后背。
刚才那一枪,林昊明明可以刺中他的后背,却在最后关头收了力,只是挑飞了甲片。
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答案很快就来了。
又是三枪,一枪比一枪快,一枪比一枪险。第一枪擦着他的耳际飞过,第二枪削掉了他肩甲上的红缨,第三枪直取他的面门,逼得他仰身几乎贴在马背上才堪堪躲过。
每一枪都有机会伤他,每一枪都在最后关头收了手。
李蒙忽然意识到一个让他既震惊又恼火的可能——这个年轻人,在拿自己练枪。
他咬紧牙关,想要反扑,想要找回场子,可林昊的枪法已经到了让他应接不暇的地步。百鸟朝凤枪的精妙之处正在于此——一旦施展开来,便如百鸟齐飞,让人眼花缭乱,根本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又是一枪刺来,枪尖幻化出三点寒芒,分取他的咽喉、胸口和右肩。李蒙分辨不出哪一枪是虚、哪一枪是实,只能凭本能横刀格挡。
“铛——!”
他的长刀被一枪挑飞,在半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噗”的一声插在数丈外的黄土中,刀柄兀自嗡嗡颤动。
紧接着,一杆冰冷的枪尖抵在了他的脖颈处,距离喉咙不过一指的距离。
李蒙僵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到的是林昊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这个年轻人的额头上也渗着汗珠,呼吸也不太平稳,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两团燃烧的火。
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酣畅淋漓的痛快。
“李将军,承认了!”林昊的声音微微带着喘息,却依然沉稳有力。
李蒙望着近在咫尺的枪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种难得的坦荡。
“原以为林州牧麾下猛将如云,没想到自身也是一员能征善战之辈。此番,末将服了!”
城头上一片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欢呼的鄠县守军,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的将军,输了?
短暂的沉默后,三千玄甲骑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主公威武!主公威武!”
声浪如潮水般席卷旷野,连城头上的守军都被这股气势所慑,不少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李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低下了头。
“末将李蒙,愿率鄠县两千弟兄,归附林州牧麾下,听凭驱使!”
他身后的十余亲卫也跟着跪倒,甲叶哗啦作响。
林昊翻身下马,双手扶起李蒙,朗声道:“李将军请起。从今往后,你我便是一家人。”
就在这时,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亲自上阵斗将,战胜李蒙,获得大量西凉军威望。当前西凉军声望:见重。”
林昊心中一喜,正要松一口气,系统又响了——
“叮,张济臣服,获取大量西凉军威望。当前西凉军威望值:知名。”
林昊的笑容忽然僵在了脸上。
他霍然回头,望向身后不远处那个骑在马上、面色平静的老将——张济。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