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雨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黎队。”
“没辛苦。黎队,我看了你们发来的材料,写得很详细。”
“详细有什么用,案子破不了。”黎朔北苦笑了一下。他视线一转看到了桌上那堆更详细失踪者的卷宗:“您全看完了?”
“看完了。”
“看出什么了吗?”
戚雨摇头:“什么都没看出来。这些失踪者之间,没有可以串联的点。”
黎朔北苦笑了一下:“我们查了两个月,也是这个结论。所以才请您来。不是指望您马上就能看出什么,是想着换个角度,也许能发现我们漏掉的东西。”
他看了一眼窗外:“先吃饭吧。吃完再说。这边有家馆子不错,地道的云市菜。”
晚饭在一家很小的馆子里吃,就他们两个人。黎朔北点了几个菜,又问了问戚雨能不能吃辣,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加了一个酸辣鱼。
菜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辣椒和香料的香味混在一起。
“您之前办的几个案子,我研究过。”黎朔北一边吃一边说,“立县那个器官案,还有地铁投毒那个事。您的思路跟我们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黎朔北想了想:“您更敢想。我们办案子办久了,容易把自己框死。比如这些失踪案,我们第一反应就是本地人干的,本地消化。因为这些年边境上虽然乱,但大规模的跨境犯罪还是少。。”
戚雨夹了一块鱼,没说话。
“当然,我不是说这些失踪案一定跟境外有关系。”黎朔北补充道。
“那些失踪者的家属,还有什么补充的吗?”戚雨问,“卷宗里的笔录我都看了,但有些东西,也许不在笔录里。”
“没了。”黎朔北说,“其他几家的情况都差不多。人不见了,找不着,没消息。有的家属觉得是出了意外,有的觉得是跟人跑了,有的觉得是被害了,但谁都没有证据。”
两人吃完饭,走出馆子。街上的夜市刚开始摆摊,卖烧烤的、卖水果的、卖衣服的,挤挤挨挨。戚雨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想着那十一个失踪的人,他们也是这样走在街上,然后就消失了。
“黎队,”她问,“那个边境贸易市场,你们查过吗?”
“查过。”黎朔北说,“明面上查了两轮,暗地里也摸过。没查出什么。市场里的商户大多是本地的,做正经生意。偶尔有几个卖假货的、偷税漏税的,但跟失踪案对不上。”
戚雨没再问。
回到酒店已经快十点了。房间不大,但干净。一张床,一个柜子,一个卫生间。窗户外头是云市的夜景,不算繁华,但灯火通明。
她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拿出手机。
江牧一发来一条消息:「到了吗?」
「到了。下午到的,在局里看了一下午卷宗。」
「累不累?」
「还行。」
「晚饭吃了吗?」
「吃了。」
「那边菜辣不辣?」
「辣。但挺好吃的。」
「你胃不好,别吃太辣。」
戚雨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知道了。」
「明天开始查案子?」
「嗯。明天去市场看看。」
「注意安全。」
「好。」
看着这一问一答一板一眼的对话,戚雨不由笑出了声。
她放下手机,关了灯。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