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又来了？”
何雨柱语气中带着不悦。
“是街道李主任安排的，想必是因为我厂成功制造出车床一事。”
何雨柱颔首示意知晓，许小妹随即转身离去，仿佛办公室内有不良之徒一般。
何雨柱微微撇嘴，暗忖许小妹性情着实不羁，丝毫不给自己留下余地。
平日上下班她皆独行，不再与何雨柱同路。
接着他便思量起稍后领导视察之事。
若有不妥之处，李主任理当提前提醒，然其仅告知接待准备，料想应不会重演此前令人不快的局面。
何雨柱步出办公室，召集学徒再次清扫厂区，布置会议室与办公区域，但凡有领导检查，清洁整理皆不可少。
直至十时许，门外传来汽车声响，何雨柱出门相迎。
首名下车者正是此前见过的郭领导，此番神情愉悦，满面春风。
“欢迎领导莅临指导。”
郭领导笑容可掬，握住何雨柱的手轻摇：
“何厂长一看便是能人，短短一月便完成了机床的研制，实属难得，可谓青年才俊。”
“领导过誉了，皆为建设国家尽力。”
郭领导点头称许，随即介绍随后下车的一位中年男子：“此为京城机器总厂的牛宝康厂长。”
何雨柱稍感意外，此前虽未深究，但自接手机械厂后亦对京城机械类工厂有所了解。
京城机械总厂另挂京城第一机床厂之名，然众人多沿用旧称京城机器总厂。
由其新名可知，此厂主营机床制造。
对方今日到访，显是对己方研制的机床图纸与技术有所意向。
“欢迎欢迎，感谢领导前来考察。”
纵使对方另有所图，表面礼节仍须周全，何雨柱亦热情接待。
其后尚有李主任及两位街道工作人员随行，何雨柱将众人请入厂内。
郭领导再次提出巡视车间，何雨柱遂引其进入生产区域。
郭领导虽为外行，牛宝康却是业内专家，对各类机床极为熟悉，技术参数信手拈来。
现有机床皆属常见型号，并无特别之处，众人很快注意到车间内三台未标注铭牌的机床。
时日尚短，何雨柱仅新增一台机床成品。
“此即贵厂新产机床？”
郭领导率先发问。
“正是，何厂长制成此机时，我亦颇感惊讶，未料其具此才能。”
李红樱答道。
“甚好，我亦未曾预料。”
“可否亲手一试？”
牛厂长询问。
何雨柱伸手示意：“自然可以。”
牛厂长未多谦让，获准后即上前实际操作。
李红樱仍有些紧张，虽未明言，然区长请牛厂长前来，显是欲借其专业眼光检验机器品质。
若检验未达标准，颜面恐将难存。
李红樱心中忐忑，何雨柱却从容自若，亲手所制产品，岂会有差？
牛厂长极为认真，耗时近一小时亲手制作两件零件，方拭去额间汗珠，关闭机器。
点头认可：“较预期更佳，与原厂产品相比毫不逊色。”
此言既出，众人皆安，郭领导率先鼓掌，全场随即响起庆贺掌声。
郭领导先行勉励数语，牛厂长亦表祝贺，何雨柱连忙谦辞，称此皆领导指引与街道支持之功。
自车间返回会议室，茶水早已备妥，众人落座后，郭领导再度嘉许一番。
牛厂长言道：“何厂长，不知两厂可否深化协作？”
“何种协作？”
何雨柱问。
牛厂长此前已从领导处知悉，何雨柱此人不易应对，欲占其便宜恐难如愿，前次李怀德便曾碰壁，最终借调一名技术员充任讲师方得平息。
牛厂长道：“不知可否允我厂抄录此套技术图纸？”
“此事非不可行。”
前已述及，此时尚无技术专利概念，且此机床本为仿制之作，他厂若获样品，拆解仿制仅费工时而已。
何雨柱既能仿制生产，他人自然亦可。
“何厂长有何条件？”
何雨柱略作思索：“有一设想，不知牛厂长意下如何。”
“请讲。”
何雨柱道：“你我双方可共建设计研发中心。”
何雨柱深知，单凭一套图纸难以换取实质利益，故欲勾画长远规划。
依其构想，请牛厂长派遣若干技术人员，与何雨柱共组研究中心，不仅钻研车床，更将联合仿制其他类型机床。
其次，请牛厂长支援部分中高级技工，协助培训学徒，以助利民机械厂尽早形成车床量产能力。
尽管何雨柱有能力 打磨出样机，但距离实际投产仍有相当差距。
目前全厂仅他一名高级技工，培养中高级技工并非短期内能完成。
这意味着短期内只能小批量生产车床。
进度显然不够快。
何雨柱心中焦急，恰逢牛厂长前来洽谈合作，便顺势提出困难。
牛厂长已了解该厂成立不久，询问道：
“贵厂中高级技工现有几位？”
“仅我一人，厂内连 工都尚未配备。”
“这……”
牛厂长暗自摇头，条件确实较为薄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