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旭深吸一口气，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问出了那个萦绕心头最久、也最关键的问题。
“我……是谁？”
“或者说，我的前世，究竟是谁？”
一句话落下，整个龙殿都仿佛安静了几分。
龙叶辰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无波：“本帝不知。”
江旭一怔。
“我只知道，你很强，强到可以只身穿越诸天万界，行走于各界之间，为天地收拢溃散的气运，补全天道裂痕。至于你的真名、你的来历、你的最终归宿……就连祖龙神帝，也未曾明言。”
江旭眉头微蹙，继续追问：“那祖龙，又是什么情况？”
“嗯……祖龙的事，远比你想象中复杂，龙凌霜眼界所限，她什么都不知道。”
龙叶辰端起酒杯，缓缓转动，声音低沉，揭开了一段连龙族都极少知晓的永恒秘辛。
“祖龙本名龙玄，后转世入灵界，化名林玄，行走各界，收拢万族龙脉，重归祖龙之身，之后破碎虚空，飞升神界。”
“你现在所在的这片诸天域界，名为永恒界天，下辖神界、灵界、龙界、冥界、妖界、魔界、天界……诸界共生，环环相扣。而统御这一切的，便是那位登临至高的——永恒神帝·帝玄。”
江旭心神巨震，指尖微微一颤。
永恒神帝……帝玄……
林玄，竟然走到了这一步！
“龙凌霜一直以为，邪灾与污染之种的源头，在龙界祖龙祭坛，其实不然。”
龙叶辰语气凝重，一字一句，震彻人心：
“真正的污染源，是一座跨界混沌通道。上古时期，有三位至高神明，拼尽一身道果，联手将那通道彻底封印。封印之地，便在神界核心。”
“龙界的祖龙祭坛下，只是一处小型支脉通道，污染之力有限，以我与龙凌霜这等太墟境修为，便可勉强抵御。若是那支脉彻底进化、失控，才需要真正的神境强者出手。”
江旭听得心头狂跳，连忙追问：“那其他世界呢？”
“一样。”
龙叶辰淡淡开口，道出了一个让整个永恒界天都为之窒息的真相：
“除了龙界，冥界、天界、魔界、妖界、灵界，每一个世界，都有一条污染支脉。”
“这些支脉，都由各界不愿飞升、留守故土的至强者出手镇压。千年以来，各方僵持，彼此牵制，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
“本帝其实早已参悟神界法则，随时可以飞升离去，之所以一直留在龙界，便是为了镇守这条污染支脉。”
江旭坐在原地，只觉得脑袋一阵阵发胀，信息之庞杂，真相之惊人，让他一时之间难以消化。
永恒界天、诸界共生、永恒神帝帝玄、上古三位至高神明、混沌通道、各界支脉、留守强者镇压……
一环扣一环，一层叠一层，复杂到了极点。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灵界一个普通弟子，只是为了寻找同门、镇压污染而来，可直到今天才明白，自己早已卷入了一场横跨上古、覆盖七界、关乎诸天存亡的超级浩劫之中。
而他的身份、他的前世、他的使命，依旧笼罩在层层迷雾之中。
龙叶辰看着他神色变幻，没有催促，只是再次饮下一杯灵酒，缓缓开口，说出了一句让江旭终生难忘的话。
“不用急着弄懂一切。”
“祖龙神帝当年留下预言，距离邪灾全面爆发，还有两千年。”
“两千年时间，足够你成长到能撑起一界的强者。”
两千年。
这三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江旭的心间。
他的前路，他的使命，他的宿命，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个清晰而沉重的刻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