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沐揉了揉被弹疼的额头，清冷的面容上依旧没什么波澜，语气却恢复了正经，对着王乾缓缓开口。
“对了，王叔，这次我来找你，其实是为了岚州即将开启的泉山秘境，你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天元皇朝幅员辽阔，共分九州。
正中为皇权核心京州，东为羽州，南为岚州，西为江州，北为凉州，东北辽州，东南临州，西北元州，西南启州。
九州鼎立，京州为尊，而岚州地处南疆，多山多灵脉，向来是秘境丛生之地。
王乾闻言，手指轻敲折扇，故作思索了片刻，目光一转，直接落在了身旁的江旭身上，伸手一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促狭。
“我年岁已高，就不去凑年轻人的热闹了。或许这位江小兄弟有兴趣。”
“我？”
江旭一愣，下意识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满脸错愕。
他才刚到司徒府一天，连皇城都没逛明白，怎么突然就被推出去陪长公主闯秘境了？
他正想开口推辞，却见王乾对着他飞快地眨了一下眼睛。
那眼神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这是机会，别推辞。
江旭瞬间会意，立刻收敛神色，上前一步，对着林清沐恭敬拱手，姿态谦和有礼，语气沉稳：“如若长公主不弃，允许江旭随行，江旭愿意陪长公主前往岚州，护长公主一路安稳。”
他话说得漂亮，姿态也放得极低。
林清沐这才真正意义上认真打量了江旭一眼。
她的目光清冷而直白，如同最锋利的神识，自上而下缓缓扫过江旭，从他的修为气息、肉身强度，到神魂底蕴、功法根基，几乎是一眼看穿。
片刻后，林清沐薄唇轻启，语气平淡无波，却字字清晰，如同寒冰砸在地上。
“弱。”
一个字，干净利落，毫不留情。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瞬。
江旭脸上的恭敬表情僵在原地，嘴角微微抽搐，整个人都被这直白到扎心的评价砸得愣神。
他可是化劫境大圆满，足以匹敌玉虚长老，在整个中洲年轻一辈里都算顶尖高手，结果到了这位长公主眼里，就只剩下一个……弱？
自尊心当场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江旭嘴角抽了又抽，想说点什么反驳，可对上林清沐那双毫无情绪、仿佛陈述事实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人家说得太直白，太坦荡，连一点嘲讽的意思都没有，就是单纯地、客观地评价他——弱。
一时间，江旭站在原地，哭笑不得，心里又憋屈又无奈。
王乾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轻咳一声掩去笑意，连忙出来打圆场：“好了清沐，江旭小兄弟年纪尚轻，修为尚有精进空间，胜在心性沉稳，带你出去足够了。”
林清沐淡淡瞥了江旭一眼，没再说话，既没同意，也没拒绝。
可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
随便你，反正还是弱。
江旭深吸一口气，默默在心底握拳。
等着！
泉山秘境一行，我定要让你看看，我到底弱不弱！
最终，林清沐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算是默认了让江旭一同前往岚州泉山秘境。
出发当日，皇城上空祥云环绕，一声清越凤鸣响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