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旭默默承受着这一切,白天跟着孩子们玩耍,晚上回到自己的石屋,啃着果子,默默修炼。
果子里的源气虽然微弱,但胜在源源不断。
他每天吃,每天炼,日积月累,洞天内的空虚渐渐被填满。
本源境中期。
本源境后期。
本源境巅峰。
这一日。
江旭从睡梦中醒来,习惯性地抬手揉了揉眼睛。
然后,他愣住了。
他的手——
变得透明了。
不是那种若隐若现的透明,而是实实在在的、能看到手背后面石墙轮廓的透明。
江旭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他猛地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还好,身体还是实的。
但当他抬起另一只手——
也是透明的。
他跳下石床,跑到屋外,借着清晨的微光仔细查看。
透明的范围在扩大。
从指尖,到手掌,到手腕,正缓慢而坚定地向上蔓延。
江旭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手掌,脑海中飞快地闪过无数念头。
然后,他想明白了。
是他变强了。
随着他实力的恢复,随着他突破到本源境巅峰,他对这个世界的影响越来越大。
这个世界,有“旭”。
那是他的本源,是真正的、属于这个时代的“旭”。
而他,是未来的转生者。
万千时空,本尊不见本尊。
他越强大,与“旭”的共鸣就越强烈,对规则的触动就越深。
当他的力量达到某个临界点时,这个世界的时空规则,便开始排斥他这个“外来者”。
所以,他变得透明。
不是受伤,不是诅咒,而是——
被世界驱逐。
江旭缓缓放下手,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穹。
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天边那一抹若有若无的晨曦。
释然。
是的,释然。
既然这是规则,既然这是命运,那他还有什么好不甘的呢?
只是——
他低头,看向腰间。
那里,万界时空环静静地悬浮着。
依旧黯淡,依旧沉寂。
金色的环没有光,蓝色的环也没有光,只是两块普通的圆环,沉默地陪着他。
他试着催动,试着沟通,试着寻找回去的路。
没有任何回应。
时空环陷入了沉睡,他回不去未来了。
江旭站在晨光中,静静地等待着透明的蔓延。
从手腕,到小臂,到肘部。
不疼,不痒,只是静静地消失。
像晨雾被阳光驱散,像露珠被微风拂落。
接下来的日子,他依旧跟着孩子们玩耍。
没有人发现他的异样。
透明的部分,被衣袖遮住,被面具挡住,被影子隐藏。
他依旧是最弱的那个。
被约按在地上摩擦的时候,他笑。
被小旭拉着跑的时候,他笑。
被小鸢塞果子的时候,他笑。
被烬用眼神鄙视的时候,他也笑。
玄偶尔会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天天傻乐?”
江旭摇摇头,不说话。
他只是看着这些孩子。
看着玄叉着腰,和渊隔空对骂。
看着恒坐在树下,一页一页地翻书。
看着小旭追着蝴蝶跑,跑着跑着就摔一跤,爬起来继续跑。
看着小鸢扎着两个小揪揪,认真地给每个人分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