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管,事越多。
他到底,该怎么办?
把二虎和三虎从邻村揪回来之后,小刀没有打,也没有骂。
他只是坐在院子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从后半夜,一直坐到天亮。
他看着东方泛起鱼肚白,听着村里的公鸡开始打鸣,脑子里一片空白。
输了。
他小刀纵横江湖半辈子,跟人斗,跟天斗,从没觉得自己会输。
可今天,他输给了自己的两个儿子。
输得彻彻底底,一败涂地。
他想不明白,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他用过强硬的手段,打过,骂过,饿过他们,结果换来的是秦京茹的眼泪和他们口服心不服的阳奉阴违。
他也用过怀柔的政策,跟他们谈心,给他们画饼,给他们钱,结果换来的是他们在赌场被抓,在酒席上大打出手。
他把他们关起来,他们就翻墙。他把他们锁起来,他们就偷钱。
他用尽了自己半辈子积累的所有经验和手段,想把他们引上“正途”,结果却发现,他们就像两只滑不溜秋的泥鳅,你越是用力抓,他们就溜得越快,甚至还会溅你一身泥。
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力气,都打在了棉花上。
秦京茹一夜没睡,天亮了,才敢小心翼翼地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
“他爸,你一晚上没睡了,吃点东西吧。”
小刀没有接,只是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她。
“京茹,你说,我是不是错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秦京茹愣住了。她从没见过小刀这个样子。他永远都是那么强势,那么自信,好像天塌下来他都能扛住。
可现在,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疲惫。
“他爸,你别这么说……”秦京茹的眼圈红了,“是我不好,是我没把孩子教好……”
“不怪你。”小刀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是我。是我太想当然了。我以为,我能像在外面一样,用钱,用拳头,就能摆平一切。我以为,我能把他们,塑造成我想要的样子。”
他顿了顿,看着那两个跪在屋里,已经睡着了的儿子。
“可他们是人,不是泥。他们有自己的性子,有自己的想法。这些性子和想法,是你二十多年一点一点惯出来的,也是我二十多年一点一点缺席造成的。”
他站了起来,走到那两个小子面前。
他们跪在地上,东倒西歪地睡着了,嘴边还挂着口水。脸上,没有丝毫的悔意,只有一身的疲惫和狼狈。
小刀伸出手,想摸摸他们的头,但手在半空中,又停住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辛辛苦苦在外面打下偌大的家业,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让家人过上好日子,为了让自己的儿子能挺直腰杆做人吗?
可结果呢?
大儿子虎头,眼里只有钱,把他当贼一样防着。
另外两个儿子,被他养成了一无是处的废物,只会给他惹是生非,丢人现眼。
小刀又想到了闫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