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手指重重落在生僚盘踞的区域:“而眼下最急迫、最凶险者,乃是这蓄势待发的生僚蒙细奴逻部! 去岁其便与爨氏暗通款曲,趁乱劫掠,欲乱我后方。今见我与诸部会盟,推行新政,招抚流散,更感其割据山林、奴役诸部之利将失,故迫不及待,欲先发制人!
其若叛乱成功,则我南中腹地烽烟再起,新政崩坏,各族惶惶,而李贲必趁虚而入,苏毗或亦生觊觎,则三面受敌,大势去矣! 故此,生僚之患,必须速平,以雷霆万钧之势,灭其凶焰,斩其首脑,震慑所有心怀叵测之徒!此战,关乎宁州生死存亡!”
“殿下英明!末将等愿为先锋,踏平生僚巢穴!” 众将热血沸腾,齐声请战。
“末将请令为帅!” 狄昭第一个踏出,单膝跪地,抱拳铿锵,“愿亲提天策府虎贲,直捣黄龙,擒杀蒙细奴逻,绝此后患!”
周景昭看着这位肱股爱将,新婚的喜庆犹在眉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迅速被决绝取代。他上前扶起狄昭,沉声道:“狄昭将军忠勇,本王深知。然此番征讨,你不宜为帅。”
狄昭愕然:“殿下?”
“其一,你与璟汐新婚燕尔,本王岂忍立遣你远征?此私也。” 周景昭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转重,“其二,公也。 你身为天策将军,乃宁州全军统帅,肩负更重。生僚虽凶,不过一隅之患。
然交州李贲,虎视在侧,需你统筹探查应对;高原之变,未来或需经略,新军需你督导训练;乃至神京方向,若有变故,亦需你坐镇中枢,稳如磐石。
此次平僚,乃锤炼诸将、磨合新军之战,你需在后方,运筹帷幄,总揽全局,为下一步更大图谋,积蓄力量!”
狄昭浑身一震,看着周景昭深邃而信任的目光,瞬间明悟此战背后的深远布局与对自己的重托。他深吸一口气,后退一步,重重抱拳:“末将……遵命!定当恪尽职守,坐镇中枢,训练新军,震慑四方,以报殿下信重!”
周景昭颔首,目光扫过诸将:“此番平僚,敌据深山,地形险恶,气候多变,兼有巫蛊恐吓之徒。故主帅之人,需持重老成,能抚士卒,稳扎稳打。李光将军!”
“末将在!” 李光慨然出列。他年近四旬,是周景昭麾下最稳重的将领,曾独立镇守一方,颇有章法。
“命你为征僚行军大总管,统率步骑主力一万二千,进军生僚。务必步步为营,先稳阵脚,再图进取。军中赏罚、粮秣、士气,一应交由你全权负责!”
“末将遵命!必不负殿下重托,稳中求胜!” 李光肃然领命。
“先锋之任,需锐气勃发,悍不畏死,能披荆斩棘。邓典!”
“邓典在!” 年轻气盛的邓典兴奋出列,他作战勇猛,每战必先,是军中着名的“陷阵之将”。
“命你为前军先锋,率三千精锐,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扫清障碍,遇小股之敌即行歼灭,遇大股则据险待援,务必为大军打开通道!”
“得令!末将定让生僚崽子,未战先寒!” 邓典声如洪钟。
“生僚倚仗者,无非山高林密,地形熟悉。破此仗,需奇兵。岩刚将军!”
“岩刚听令!” 岩刚踏出,这位归附的苗人猛将,如今是“山地营”统领,其麾下三千健儿皆出自山民,攀岩越涧如履平地,擅用弓弩毒矢,是丛林战的行家。
“命你率山地营全部,为全军奇兵,独立行动。不参与正面攻坚,专司潜行匿踪,翻越绝地,深入敌后。 你的任务有三:一,联络山中不满蒙细奴逻的势力;二,袭扰其粮道、水源、圣地;三,伺机直扑其鬼主大寨,执行斩首!此战成败,你部至关紧要!”
“岩刚明白!定让那蒙细奴逻,睡不安枕,食不下咽!山林,是我们的天下!” 岩刚眼中闪烁着猎人般的寒光。
“军师一职,由齐先生担任,随军参赞,协调各部,并负责招抚、情报分析事宜。” 周景昭看向齐逸。
齐逸躬身,眼中智慧光芒闪动:“逸,必殚精竭虑助李将军、岩刚将军,破此顽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