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昭此时沉声开口:“殿下,诸位。方才谢先生总略,末将深以为然。具体至军事,末将以为,隆裕二十七年,天策府当着重于精练、补短、预置。”
“精练,各军需按新颁操典,严加训练。尤以狄骁、徐破虏所部高原轻骑为要。彼等已初步适应高寒,然骑射、冲阵、长途奔袭、与步兵协同,仍需苦练。当增拨良马、强弓,模拟高原、草场地形演练,务求成为可纵横西北、遏制草蛮之利刃!”
“补短,我南中军,山地、步卒、弩手已具战力,然缺乏可正面摧垮敌重甲精锐、震慑骑步混成大军之重步。末将提议,由邓典将军(其副手鲁宁天生神力,可任教官)主持,精选三千魁梧劲卒,组建陌刀军!配重甲,执长柄陌刀,专司破阵、反骑、攻坚!此军成,则我军战阵再无短板!”
“预置,即按谢先生‘固边、待时’之略,提前部署。李光将军所部镇守哀牢南线,清剿安抚。徐破虏轻骑戒备高原。邓典将军移防交州边境,示强于李贲。岩刚、龙羽澜之山地营,则为全军机动尖刀。天策府本部坐镇中枢,勤练不辍,随时策应四方。”
邓典闻言,眼中精光暴射,兴奋抱拳:“末将领命!定将这三千陌刀儿郎,练成殿下手中最锋利的破阵之刃!”
李光、岩刚、龙羽澜等将亦纷纷附议,并就防区具体计划提出需求。
玄玑先生此时再次开口,语气凝重:“殿下,清虚子道长临别赠言,言及西北恐有变故。卫风、清荷所报,草原东部异动,‘暗星’余孽资金物资流向西北…此间恐有牵连。西北之地,连通西域、关中、草原,若生大变,天下震动。我南中虽远,然不可不察。”
他看向卫风与清荷:“‘澄心斋’情报网络,除紧盯长安、高原、交州、暗星外,必须加大向西北渗透布局之力。商队、行旅、僧道、流民…皆可为耳目。尤其需关注河西、陇右、朔方诸镇动向,以及草原王庭与各大部落之关系演变。”
他顿了顿,补充关键一点:“北地草原局势,仅靠南中遣人恐力有未逮。可急令‘澄心斋’北方总领墨先生,调动其在北境之力,严密关注草原王庭更迭、诸部会盟、兵力调集等情。草原若有大变,或东侵幽燕,或西扰河西,皆可瞬间牵动天下大局,我南中纵在西南,亦需早得消息,早作研判。”
卫风与清荷肃然应下:“遵命!必加紧布局西北,并急信墨先生。”
周景昭静静聆听,将众人意见一一消化。待众人言毕,他方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定下方略:
“善。隆裕二十七年,便依谢先生‘八字’总略,狄昭将军‘三事’要务而行。”
“具体部署如下:”
“一、内政,谢先生总揽,陆副掌院、玄玑先生、李总管及各司协同。深化新政,严明吏治,广兴教化,厚植根本。户籍、工坊、商路、钱庄、新附之地安抚,皆需全力推进。”
“二、军事,狄昭将军总领。”
“哀牢方向:李光坐镇,岩刚、龙羽澜、段破晓执行,清剿安抚,巩固防线。”
“高原方向:徐破虏、狄骁加紧训练高原轻骑,驻防北线。卫风遣人密联吐谷浑世子。对苏毗,戒备加反击。”
“交州方向:邓典移防南境,示强李贲,寻机分化。同时,邓典着手选拔劲卒,筹备陌刀军,赵烈辅之。所需重甲、陌刀,由工司优先研制打造。”
“全军训练:狄昭督率,按新操典严训。狄骁、徐破虏部轻骑训练,列为重中之重。”
“水师筹备:由狄昭、李光会同工司,着手调研筹备。”
“三、情报监察,卫风、清荷主理,‘澄心斋’加大对四方侦查,尤重西北、草原布局。急令墨先生,调动北地力量,密切关注草原变动。内部监察,设‘风宪司’,由玄玑先生领衔,专司肃奸防谍。”
“四、人才储备,明年开春,再行考成招募,侧重专才。”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转厉:“诸位,方略已定,贵在执行。隆裕二十七年,乃夯实根基、积蓄力量之年,亦是危机暗伏之年。望诸位各司其职,戮力同心。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谨遵王命!鞠躬尽瘁!” 众人肃然应诺,声震屋瓦。
议事已毕,窗外暮色深沉。周景昭独坐片刻,望向舆图上广袤的西北与北方草原。清虚子的警示,玄玑的补充,墨先生即将启动的北地网络…这一切都预示着,未来的波澜,绝不会仅仅局限于南中一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