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李光、龙羽澜、岩刚、段破晓:“李将军,龙都尉,岩都尉,段都尉,上前受赐!”
四人慨然上前,单膝跪地。周景昭亲自从箱中取刀、弩,一一授予。李光得“破军”刀;龙羽澜、岩刚、段破晓各得刀、弩一套。其余兵器,将按建制分发至各队精锐。
龙羽澜抚摸着“穿云”弩冰冷的弩身,眼中异彩连连。岩刚抽出“破军”刀,虚空一斩,带起细微风声,微微点头。段破晓则是爱不释手地检查着弩机,显然对工部的新作极为满意。
召存礼等“勐泐”使者,何曾见过如此精良的制式兵器?只看那刀光弩影,便觉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心中对宁军能助其退敌的信心,顿时大增,纷纷以手加额,向周景昭及众将行礼。
“望尔等善用此刃,早奏凯歌!”周景昭最后嘱托,“李将军,南疆之事,全权付汝。临机决断,不必拘泥。龙都尉、岩都尉、段都尉,前路凶险,务须谨慎,更要同心!”
“末将等,必不负殿下重托!不破南蛮,誓不还师!”四人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饮胜!”周景昭举杯(以水代酒)。
“万胜!万胜!万胜!”全军举刃呼应,气冲斗牛。
礼毕,号角长鸣。李光翻身上马,向周景昭及众人抱拳一礼,率先率领中军旗号及部分亲卫,转向西南,取道往永昌郡治而去,他将在那里坐镇,调集粮草,部署后援,并密切关注交州李贲动向。
龙羽澜、岩刚、段破晓则转身面向南方。龙羽澜“唰”地拔出“破军”刀,斜指前方,清叱一声:“山地营!出发!”
“虎!虎!虎!”将士们以刀击盾,发出低沉吼声,随即转身,在各自队正、旅帅率领下,以严整的行军队列,迈着坚定的步伐,沿着南向官道,缓缓开拔。段破晓率本部精锐为前锋,龙羽澜、岩刚统中军,召存礼等使者及其随从被护在中军。队伍中,还有数十名“澄心斋”的探子、孙悬针派出的医师、以及劝农司选派的懂得南方作物种植的吏员。
铁甲铿锵,步伐隆隆,旌旗猎猎。四千劲卒,如同一条黑色的钢铁洪流,带着新锐的兵刃与南中的意志,涌向那未知而充满挑战的南方。
周景昭与众人立于高台,目送大军远去,直到最后一抹旗帜的流苏消失在地平线的山峦之后。
“南疆之事,关乎长远。”谢长歌轻声道,“有李光坐镇,龙、岩、段三将前驱,当可无忧。只是…粮秣转运、疫病防治、与当地遗民磨合,皆是考验。”
玄玑先生颔首:“此乃试金石。若此战顺利,南疆归心,则我南中后方稳固,侧翼无忧,更得粮仓之利。日后经略交州,乃至更远,皆有依托。”
狄昭道:“李光用兵稳健,龙羽澜、岩刚皆惯于山地,段破晓锐气正盛,兵器又利,当可一战。末将已传令永昌、兴古南部驻军,加强戒备,随时策应。”
周景昭望着南方天空,缓缓道:“孤所望者,非仅一战胜负。乃是要在兰沧江畔,树起我华夏冠带之旗,使我遗民不再飘零,使南疆之地,永沐王化。此役,便是开端。”
他收回目光,转身向城内走去。身后,是依旧繁忙的味县城郭,是更北方正在吸纳流民、夯土筑城的昆明工地,是千头万绪的内政与隐隐波谲的朝局。而南方,一场新的开拓,已然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