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发前一晚,李瑶导师家:
整个屋子贯彻着近乎冷漠的极简主义,浅灰色墙面与冷调地板在黑暗中融成一片模糊的剪影,唯有书房与相连的实验室亮着惨白的灯。
实验室里,玻璃器皿碰撞的轻响是唯一的动静。
李瑶的导师正捏着一份实验报告,指尖在“数据结论”一栏反复摩挲,嘴角噙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急切。
各种试剂在试管、烧杯中混合,或喷出细密的荧光喷雾,或旋转成漩涡状,颜色层层晕染,美得惊心动魄,却又藏着令人心悸的危险。
实验持续了两个多小时,老教授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眼神却越来越亮。
当最后一步反应结束,试管中沉淀出一颗晶莹剔透的淡粉色晶体时,他终于松了口气,脸上缓缓绽开欣慰的笑,那笑容里混杂着如释重负与隐秘的狂喜。
他小心翼翼地将晶体封装好,连同实验报告一起抱在怀里,脚步轻快地走进书房。
书房里只有一台打开的电脑,屏幕光映在他脸上,键盘敲击声密集地响起。
而这段时间,对在场的旁观者而言,是极致的煎熬。
除了深耕化学领域多年的张吉威,其他人都像坠入了迷雾。
但是张吉威的脸上,随着实验的操作,变得越来越难看,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可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要么在枯燥的实验上,要么在自己的思绪里,没人注意到他这异常的神情,更没人察觉他眼底翻涌的恐惧与慌乱。
接着,是被李华盯上的受害人的家。
男人是某政府部门的官员,家不大,普通的两室一厅,处处透着温馨。
暖黄色的灯光照亮客厅,沙发上堆着两个儿子的玩偶,茶几上摆着刚洗好的水果,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味。
一回到家,男人的两个儿子就迎了上来,大儿子十九岁,染着一头黄毛,小儿子十五岁,看着格外乖巧。
晚饭很简单,三菜一汤,却吃得其乐融融。
饭后,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了会电视,没过多久,就去休息了。
非常正常的晚间生活。
这几个小时的观察,大家可以说,没有任何收获。
一群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会议室,沉闷的气氛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江奕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猛地拍了下桌子,暴脾气瞬间发作,声音里满是烦躁: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看了一晚上,要么是无聊的实验,要么是普通人的家庭日常,一点线索都没有!这纯纯是浪费我们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