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休息的怎么样啊?”
十三楼会议室内,祝安早早就等在了那里。
每个人推门而入的人,眼底都挂着浓重的青黑,面色憔悴得像是熬过了一场酷刑。
休息得怎么样,答案已经写在每个人的脸上。
全场,也就只有江辞彧依旧神清气爽,眼底不见半分疲态。
其他人晚上可被诡异折腾的不行。
虽然那些诡异从未真正伤及性命,却像附骨之疽,用忽远忽近的哭声、凭空出现的黑影、骤然失灵的电器,把每个人的神经绷紧到极致,一夜下来,人人都在心惊胆战中熬到了天亮。
被众人默契地无视,祝安也不恼,嘴角依旧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悠悠开口:“那么思考了一个晚上,你们想通了吗?大家都犯了什么错?”
沉默像沉重的幕布压在会议室里,直到江奕云率先打破僵局,开始陈述自己的罪过:
“我,给圈内很多大佬牵线,把那些艺人,一个个送上他们的床。”
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语气逐渐带上了复杂的情绪:“我印象最深的,是我的一个朋友。他有天赋也很努力,被大佬看上,却不愿接受那些潜规则,一直硬着头皮反抗。直接被雪藏了五年。”
“可他没垮,”江奕云的声音柔和了些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他静下心去沉淀,捐钱做公益,还去边疆支教了两年。在那个乌烟瘴气的圈子里,他就像块没被污染的玉,纯粹得扎眼。”
“但资本哪里是他能拒绝的?”话锋陡然一转,江奕云的语气变得尖利,“那些大佬找到我,扔给我一大笔钱,还有好几个S级资源的承诺。我动摇了,和他们做了交易,以叙旧的名义把他约到了我家……”
剩下的话,他没再说下去,也不必再说。
张丽那凄惨的死相还烙印在每个人脑海里,挣扎的痕迹、绝望的神情,早已暗示了那位坚持本心的明星最终的结局。
“谁能想到他那么硬骨头!”江奕云猛地拍了下桌子,眼眶瞬间红透,情绪彻底失控,“他要是愿意服软,想要的名利地位哪样没有?在这个圈子里,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他偏偏要在这个大染缸里,当那个特立独行的!显着他清高?装模作样的假圣人!”
祝安对她的激动视若无睹,只是淡定地点了点头:“那看来,张丽的案子脉络已经很清晰了。你们其他人呢?总不会都觉得自己毫无过错吧?”
江辞彧一直沉默地听着,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此刻忽然抬眸,沉声道:“你说的这个人,我有印象。这件事,大概也有我的一部分原因。”
祝安闻言,立刻投去一个带着审视的眼刀,心里飞快地暗道:[不会吧?他要是脏了,那我可就不要他了!]
系统的声音秒速在她脑海里响起:[放心,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察觉到祝安眼底的警惕,江辞彧连忙解释:“我没有参与他们的聚众……那个明星当时的事闹得挺大的,他是签在我旗下的一家娱乐公司里。”
“只是我手里的产业太多,影视公司不过是其中之一,实在没空细管这些琐事。”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后来听说有其他公司想挖他,我这边的管理层没放人。娱乐圈的潜规则向来盛行,我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何况……”
他的目光转向一直低头沉默的李建国,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