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便是沈青彧。
江城沈家,是本地说一不二的军阀世家。
沈老爷子早年借着原配夫人,也就是沈青彧兄弟俩母亲的娘家势力,才在乱世中拉起队伍,坐稳了江城的地盘。
可发迹后,他便宠妾灭妻,将沈母的陪嫁挥霍一空,接二连三往府里抬姨太太,气得沈母缠绵病榻,没等儿子们长大便郁郁而终。
沈青彧是沈家二少爷,与哥哥沈聿城一母同胞。
兄长沈聿城自幼性子刚硬,练了一身武艺枪法,长大后更是雷厉风行,硬生生从沈老爷子手里架空了兵权,成了如今手握重兵的江城大帅。
兄弟俩与沈家老宅的关系,也早已形同陌路,基本上只住在大帅府。
与兄长的铁血不同,沈青彧自小体弱多病,面色总是带着几分苍白,眉眼间却生得温文尔雅,一身月白长衫,手持折扇,见人总是温和一笑,待人亲和得不像个军阀少爷。
他不耐军务,也不喜应酬,平日里最大的消遣,便是在自家的小戏楼里看书、下棋,或是听一曲水磨调。
祝安第一次见到沈青彧,是在三年前的一场堂会。
主人家请他们戏班去唱戏,祝安也在其中。
那天沈青彧坐在台下最中央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目光落在戏台上,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
直到祝安唱完《游园惊梦》,他才让随从递上一个紫檀木盒子,里面是三根金条。
系统的提示音在那时响起:好感度+10
自那之后,沈青彧时常回来梨园听她唱曲,每次都会给不少打赏。
两人之间的互动也慢慢增加。
戏还在继续,祝安甩开水袖,眼神越过台下的喧嚣,望向二楼那个熟悉的包厢。
窗棂半掩,她似乎能看到那个清瘦的身影,正专注地看着自己。
一曲结束,祝安在后台给自己卸妆,一个小厮将一盆花篮送了进来,对此祝安已经习以为常了,是沈青彧的手笔。
祝安长叹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系统,我好累啊。”
她感觉工作这件事好陌生,她好久没工作过了。
“知足吧,好歹是个体面的工作。”系统变成小小的一个人,像个小手办似的,坐在祝安的肩头。
“这么个动荡的时代,这个身份挺不错的了。”
“可是这都三年了,他每次看完戏就走,我都搭不上几句话,就靠小厮当传声筒。”
沈青彧除了看戏,也很少出门,祝安也要练戏,忙的很,连出门偶遇都有一定难度。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啊,抓住机会啊。”
“说的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