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太着急了,这次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别和她计较……”
“不必。”沈青彧抬手,用那方素帕隔着,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掌心传来的触感温热柔软,隔着薄薄的中衣,也能感受到她身子的单薄。
他的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将人稳稳按回了床上,“我有这么可怕?让你这般小心翼翼的。”
祝安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垂下眉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声音细若蚊蚋:“不、没有。沈二少温文尔雅,待人宽厚,美名早就传遍了整个平城。”
看着她这副依旧拘谨的模样,沈青彧也没打算再多说什么。
收回手,帕子依旧掩在鼻下,语气听不出情绪:“好好休息,张大夫我给你留在这了,按时喝药。”顿了顿,又添了一句,带着几分戏谑的意味,“我还等着听你唱《游园惊梦》呢。”
他说着,便转身要走。
“二少!”
手腕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力道,沈青彧脚步一顿,低头看去,只见祝安不知何时伸出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袖口。
那指尖纤细微凉,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力道。
他回头看她。
祝安像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触电般猛地收回手,手背在身后,脸颊红得厉害,眼神慌乱得像是受惊的小鹿,嗫嚅着道:
“谢、谢谢……沈二少,今日之恩,祝安……祝安没齿难忘。”
沈青彧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嗯。”
脚步声渐远,直到门被轻轻合上,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榻上的祝安这才缓缓松了口气,她撑着身子坐起来,靠在床头,脸上那副虚弱无措的神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从容。
“生病真的好辛苦哦。”
[我还以为你会说演戏更辛苦。]
“演戏?那不是手拿把掐吗?我觉得我演技挺不错。”
[嗯,是不错。]
从那夜的坦白之后,祝安和系统都很默契的,当那天的事没发生过。
但是在空气里依旧存在着若有似无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