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城狠狠一拳捶在桌子上，实木的桌面瞬间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
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翻涌着挣扎和痛苦，一边是他誓死守护的江城，一边是他拼尽全力也要保护的人。
这道选择题，太过残忍。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沈聿城的心上。
他在指挥所里来回踱步，军装的下摆被他攥得皱巴巴的。
最终，他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地吩咐道：“备车，去谈判。”
“大帅！”一副官惊呼一声，“您不能去啊，这分明是敌人的陷阱！”
“你们就在这里驻守，无论如何，江城不能放。”沈聿城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坚定，“立刻派人去找沈青彧，让他来代替我的位置，主持大局。”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如果我回不来……”
“大帅！别说这种话！”副官红了眼眶，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沈聿城没有再说话，只是抬手整理了一下军装的领口，转身大步走出指挥所，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挺拔孤绝。
与江城指挥所的紧张压抑不同，数十里外的大日帝国军营里，却是一派悠闲松弛的景象。
帐篷里，松上源督军和田下本岛参谋长相对而坐，桌上摆着烧酒和精致的点心。
松上源穿着笔挺的军装，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给田下本岛倒了一杯烧酒。
“参谋长，我们这样能行吗？”松上源端起酒杯，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沈聿城那个人，向来以铁血着称，真的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江城吗？”
田下本岛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面色从容不迫，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容：
“当然。根据沈茂才的消息，沈聿城对那个叫林婉柔的女人用情至深，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一招，肯定能成。”
“可是，我们也没找到那两个女人，甚至我们派出去的人都没了……”
“华国人有句话，叫做兵不厌诈。”
田下本岛毫不在意，继续说道，“林婉柔她们已经失踪三天了，或许是已经死在了树林里，也可能是去了其他地方，但至少沈家的人现在找不到她们。”
“我们要做的，就是打一个时间差，在那两个女人有消息之前，拿下江城。”
田下本岛的眼神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况且，我们也可以找到人。”
他拍了拍手，帐篷外走进来一个女人，低垂着头，踏着小碎步，仔细看过去，和林婉柔有个七分相像。
“督军，参谋长。”那个女人朝着两人恭敬的点头示意。
“我们大日帝国，能人众多，我找人给她画个妆，必然能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肯定让那个沈聿城认不出来。”
“这样，我们必然能以最小的损失，拿下这江城。”
“我相信参谋长的谋略！”松上源哈哈大笑起来，举起酒杯，“这杯，提前庆祝我们旗开得胜，拿下江城！”
两人碰了碰酒杯，一饮而尽，帐篷里回荡着他们志得意满的笑声，仿佛江城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