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上源被俘的消息还未在营地传遍三日,大日帝国的调令便已加急送达。
新督军本田早川,带着一身凛冽的杀伐之气踏入了前线指挥所。
此人自军校起便以悍勇闻名,手中军刀沾染过无数鲜血,听闻松上源被俘,当场拍案怒斥,自动请缨。
上任第一日便下达了全线强攻的死命令。
“诸君,帝国的荣耀不容玷污!”本田早川穿着笔挺的军装,军靴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他指着作战地图上的防线,眼神狠戾如鹰,“三日内,必须踏破沈家军的阵地,提着沈聿城和沈青彧的头颅来见我!”
军令如山,日军的炮火在黎明时分骤然炸开。
密集的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向江城的防线,泥土飞溅,硝烟滚滚,原本坚固的防御工事在猛烈的轰击下渐渐坍塌。
这场战争已经持续了快两天,对面仗着人多,后备力量充足,装备精良,使用车轮战的方式,一波一波,不眠不休的袭击着江城。
沈聿城站在指挥所的了望台上,望着前方火光冲天的战场,眉头拧成了死结。
他抬手抹去脸上的尘土,对着通讯兵沉声道:“通知城内全部将士和志愿兵,全部整装上阵,我们死战不退!绝不能让敌军突破防线!”
说罢,抽出自己的手枪,随手抄起几个手榴弹别在腰上,走进了炮火声中。
林婉柔此刻正奋战在前线,黑色的军装早已被硝烟熏得发黑,袖口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的胳膊上缠着渗血的绷带。
那天回来后,她和沈聿城开诚布公的谈了一次,她说她要留下来,出一份力。
最终,沈聿城同意了,如果这是林婉柔的追求,那么他尊重她的选择。
她一手持炸药,一手握长枪,将一名冲上来的日军士兵一枪击毙,嘶吼着下令:“机枪手就位,压制敌军火力!手榴弹组,给我炸掉他们的迫击炮阵地!”
炮火轰鸣中,沈青彧的身影穿梭在后方的临时医疗点。
统筹管控后备军需物资,安顿伤员。
褪去了往日里的长衫,一身利落的军装把他衬的笔挺,白净的手上沾满了血污和尘土。
抬下来的伤员越来越多,让他得眉头也越来越深,除此之外,还有各种不好的消息传来:
“二爷,伤员太多了,药品和纱布快不够用了,军医也都不眠不休干了好几天了。”
“让军医先紧着那些伤势轻的,还能继续上战场的人治疗。”
“二爷,我们得粮食储备不够了……”
“还是先给要上战场的人送补给,后勤处的大家就弄点稀粥野菜垫一垫。”
“二爷,子弹和炸药消耗很大,估计撑不了几天了。”
……
一个个问题接踵而至,让他忙的根本没空去想别的事。
敌军的攻势一波比一波猛烈,本田早川亲自督战,后退者格杀勿论。
沈家军的伤亡越来越惨重,弹药也渐渐告急,防线如同被狂风摧残的芦苇,摇摇欲坠。
沈聿城的身边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士兵,他的肩膀被弹片划伤,鲜血浸透了军装,却依旧死死守住阵地。“兄弟们,再撑一下!”他嘶吼着,声音已经沙哑。
就在这时,日军的炮火突然更加密集,一道缺口被硬生生炸开。
本田早川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下令道:“突击队跟上,突破防线,活捉沈氏兄弟!”
大批日军如同饿狼般涌入缺口,沈聿城奋力抵抗,却终究寡不敌众,被几名日军士兵团团围住。
沈青彧想要带人支援,却被另一股日军牵制,只能眼睁睁看着哥哥陷入险境,急得双目赤红。
林婉柔握紧了手中的手枪,正要冲上去,却听到一阵震天动地的呐喊声从后方传来。
“杀——!”
马蹄声疾,烟尘滚滚。
祝安身着一身灰扑扑的军装,骑着一匹黑马冲在最前面,她的头发高高束起,脸上带着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凌厉,手中的机枪对准围着沈聿城的人,嘟嘟嘟的扫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