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整整三天咸鱼躺的日子，祝安把顾寒彧那栋能俯瞰半座城的顶层公寓逛了个底朝天。
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看腻了，恒温酒柜里的昂贵红酒没兴趣碰，就连厨房全自动咖啡机煮出的花式咖啡，喝到第三杯也索然无味。
顾寒彧自那天把她安置在这里后，便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打过一个电话，没发过一条消息，如果不是吴助理还会让人给她送东西，她都要怀疑自己被顾寒彧遗忘了。
起初祝安还乐得清静，毕竟双腿走路，就像故事里描述的那样，每一步都像走在针尖上一样痛苦，少出门对她来说，确实不错。
可当无聊像潮水般漫过脚踝，一点点淹没她的耐心时，她终于坐不住了。
瘫在柔软的羊绒沙发上，对着天花板数了第三遍吊灯上的水晶坠子，祝安猛地坐起身，抓起茶几上的手机——再这么待下去，她的任务恐怕要失败了。
指尖划过通讯录，找到了唯一的联系人，吴助理。
电话接通的瞬间，祝安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吴助理，你好，我是祝安。”
电话那头的吴助理显然愣了一下，随即传来恭敬又带着几分谨慎的声音：“祝小姐您好，请问有什么吩咐？”
“也没什么大事，”祝安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语气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我待在家里实在太无聊了，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工作可以介绍给我？不用太好，能打发时间、有份收入就行。”
挂了电话，吴助理几乎是立刻转身，对上办公桌后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眸。
他心里咯噔一下，背脊瞬间挺直，恭敬得连大气都不敢喘：“老板，是祝小姐的电话。”
顾寒彧抬眸，目光锐利如鹰隼，落在他脸上。
吴助理连忙补充，语速快却条理清晰：“祝小姐说想出去找工作。”
“找工作？”顾寒彧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指尖夹着的钢笔顿在昂贵的宣纸上，洇开一小团墨渍。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困惑与不悦，“卡没给她吗？她为什么要找工作？”
“卡已经在送祝小姐来公寓那天就交给她了，”吴助理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生怕哪个细节没说清楚惹老板不快，连忙解释。
“财务那边查过消费记录，祝小姐的卡至今没有任何支出，应该是没动过。”
“至于找工作的原因，祝小姐的原话是……实在不好意思天天坐在家里吃您的、喝您的，觉得太清闲了，想找点事做。”
顾寒彧“嗯”了一声，没再说话，视线重新落回桌面上那份薄薄的报告上——那是关于祝安身份的调查结果。
这几天，他雇佣的黑客，比对了全国乃至海外的人口数据库，甚至调取了各大机场、车站的监控录像，可结果却出人意料。
照片比对倒是筛出了几个眉眼相似的人，可深入调查后发现，要么是早已定居国外的普通人，要么是身份信息完全对不上的陌生人，没有一个是“祝安”。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报告封面，眸色沉沉，陷入了沉思。
能把一个人的身份信息做得如此天衣无缝，要么，是祝安背后有极其强大的势力，将她的所有痕迹彻底抹除，连最顶尖的调查团队都无法触及；要么……一个荒诞却又无法忽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祝安根本不是人类。
“让她等一天，明天来我这当秘书。”
吴助理愣了一下，然后指着自己：“老板，那我？”
顾寒彧翻了个白眼：“你觉得她能替代你吗？”
“好的，老板。”自己的工作保住了，吴助理在心底欢呼。
“现在备车，去一趟慕瑶那边。”
“是。”
对于当年的事，他还要去找慕瑶确认一遍。
不过，他注定是要扑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