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丝毫犹豫，祝安转身爬上栏杆，纵身一跃，扎入冰冷的海水中。
就在身体完全浸没海水的那一刻，她的双腿在水中逐渐融合、拉长，褪去人类的形态，化作一条覆盖着细密鳞片的金色鱼尾。
她的长发在水中散开，与金色的鱼尾交相辉映，在深蓝色的海水中形成一道耀眼的光带。
祝安摆动着有力的鱼尾，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在水中穿梭。
她敏锐的在幽暗的海水中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正在缓缓下沉的黑色身影。
顾寒彧的衣服已经被海水浸透，沉重地拖拽着他的身体，他的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已经陷入了昏迷。
祝安心中一紧，加快速度朝他游去，鱼尾在水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祝安加快速度，在他即将坠入更深的黑暗前，终于追上了他。
当即吐出一个巨大的泡泡，包裹住了顾寒彧，隔绝了海水的侵袭。
“顾寒彧？顾寒彧？”祝安一手环住顾寒彧的腰，一手轻拍顾寒彧的脸颊。
没有反应。
无奈，祝安深吸一口气，随后缓缓凑近，柔软的唇瓣轻轻覆上了他冰凉的唇。
温热的气息通过唇齿相接的缝隙缓缓渡入顾寒彧的口中。
祝安闭上眼睛，专注地做着人工呼吸，然而，就在这时，原本紧闭双眼的顾寒彧，睫毛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祝安心中一动，以为他即将苏醒，正要加大渡气的力度，却猛地对上了一双睁开的眼眸。
那不是昏迷后苏醒的迷茫，也不是缺氧后的混沌，而是一片清明得近乎锐利的深邃。
顾寒彧的眼睛在幽暗的海水中亮得惊人，泡泡壁的蓝光映在他的瞳孔里，折射出复杂难辨的光芒，有探究，有确认，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
祝安的身体瞬间僵住，渡气的动作戛然而止，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唇瓣下他微凉的唇瓣，以及他平稳有力的呼吸。
顾寒彧在炸她！
顾寒彧没有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扫过她金色的发丝、剔透的金眸，最后定格在她那条在水中缓缓摆动、闪烁着耀眼光芒的金色鱼尾上。
眼前的这一切，和他模糊的记忆，完全吻合。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了然的笑意。
祝安猛地反应过来，触电般地想要收回嘴唇，却被顾寒彧突然伸出的手扣住了后颈。
他的指尖冰凉，力道却大得惊人，将她牢牢固定在原地，不让她有丝毫退缩的余地。
泡泡外的海水依旧汹涌，冰冷的洋流不断冲击着屏障，发出细微的声响。
而泡泡内，两人唇瓣相贴，呼吸交缠，气氛微妙。
“果然是你，我的人鱼小姐。”
“你是疯子吗！”祝安狠狠一拳，捶在顾寒彧胸口，“如果我不是人鱼，你打算怎么办？去死吗？或者，如果我没有下去救你呢！”
“你那么多年前能救素未谋面的我，不至于现在认识了，就选择放弃我。”顾寒彧的手拂过祝安的长发，“至于，你是不是人鱼……”
“我相信我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