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结束后,顾寒彧没有找上来,让慕瑶不由得放下了心。
果然,那些人会帮她掩护的。
她提着裙摆穿过喧闹散尽的宴会厅,指尖还残留着香槟的微凉,眼底却早已褪去了席间的温婉。
走廊里的壁灯将她的影子拉得狭长,每一步都踏在精心编织的谎言之上,身后是觥筹交错的余温,身前是回不了头的黑暗。
坐上了事先准备好的车,驶向了她罪恶的起点。
当实验室的冷意扑面而来时,慕瑶脸上最后的一丝伪装也彻底碎裂。
她走到巨大的玻璃水箱前,目光落在水中昏迷的身影上,眼里的纠结不再,只剩下冷漠。
“别怪我,我也别无选择。”慕瑶抬手,覆上水箱的玻璃,“要怪,就怪你不知死活的来到陆地上吧。”
猎潮者基地的实验室里,一个巨大的玻璃水箱里,祝安被关押着。
金发少女白皙的皮肤,被白炽灯照射得更加透明,她漂浮在那里,双手被带着倒刺的铁环牢牢锁住,腰腹衔接的鱼尾上,亦是一圈圈镶嵌着能量抑制器的铁环,将她死死固定在冰冷的玻璃墙上。
水流缓缓涌动,拂过她蜷曲的金发,衬得她像博物馆里陈列的稀世展品,美好,又破碎。
在慕瑶话音落下的瞬间,水箱里的人突然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金色的眼眸,似乎还带着点大海的包容与悲悯,似神非神,直直投向岸边的慕瑶。
突如其来的注视让慕瑶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背脊撞到身后的实验台,发出轻微的声响。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她迅速挺直脊背,重新扬起一贯的高傲,居高临下地睥睨着祝安。
“我理解你。”祝安开口,声音清冽如冰泉,透过水箱的玻璃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回响。
慕瑶听到这话,格外惊异,秀眉微微蹙起,刚想说祝安真是蠢得无可救药,却听到祝安紧接着说道:
“但不妨碍我报复你。”
祝安神色漠然,即使全身被束缚,处于任人宰割的境地,眼底也没有半分惧色,反而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冷傲。
“你……”慕瑶被她的话噎了一下,随即涌上浓浓的嘲讽,“真是不自量力,到了这步田地,还敢说大话?”
“同为女子,我理解你的选择,或许换成是我,在这种情况下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祝安早就找系统要到了关于慕瑶的全部资料,自然知道她一切行为的缘由。
看着慕瑶,一字一句道:“放手一搏罢了,只不过你棋差一招,少了些运气,偏偏遇上了我。”
她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冰冷:“我会报复你,你越想得到什么,我就会让你失去什么。”
“呵,你先想想怎么把自己从现在的境地里解救出来吧。”慕瑶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那些坚固的铁环和特制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