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绑架(2 / 2)

数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厢式货车如同幽灵般驶入深夜的哈佛校园,精准地停在了两人公寓楼附近。车门无声滑开,十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头戴面罩、全副武装的彪形大汉如同鬼魅般迅速散开,控制了所有出入口。他们的动作迅猛、安静、专业,带着一股浓烈的、与象牙塔格格不入的铁血气息。

小梅隆的公寓门被用一种特殊工具悄无声息地打开。当他和他的两名贴身保镖(正在客厅打牌)听到动静,愕然抬头时,冰冷的枪口已经顶在了他们的额头上。“别动,别出声。” 低沉而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保镖下意识想摸枪,但手腕瞬间被卸掉,剧痛让他们瘫软下去,被迅速堵嘴、捆绑、扔进角落。

小梅隆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想叫,一块带着古怪气味的破布已经塞进了他嘴里。他想挣扎,但立刻被两双铁钳般的大手反拧住胳膊,粗暴地套上黑色头套,拖出了公寓。同样的场景,几乎同步发生在不远处小杜邦的公寓里。他们的保镖在这些人面前,如同婴儿般无力。

整个绑架过程快如闪电,从破门到带走目标,不超过三分钟。其中一名队员甚至还有闲心,用戴着战术手套的手,轻轻拍了拍吓傻了的、躲在桌子底下的一名学生仆役的脸,低声说:“睡你的觉,忘掉今晚。”

当这队人马押着两个不断扭动的“粽子”快速撤离,经过宿舍区时,几个熬夜学习或刚从图书馆回来的学生恰好撞见。他们被这电影里才会出现的一幕惊呆了,手里的书本哗啦掉在地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黑衣人,像拖麻袋一样将两个明显是学生的、戴着黑色头套的人塞进货车,然后车辆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刚…刚才那是…”

“是…是绑架?!”

“那些人…是军队吗?还是…”

“快!快去报告校警!”

有胆大的学生回过神来,连滚爬跑去报告。校警闻讯赶来,只看到空空如也的公寓和几个被捆成粽子、吓得魂不附体的保镖。当校警试图询问线索、并打算象征性追一下时,一名黑衣人如同鬼魅般再次出现在公寓门口,没有拿枪,只是冷冷地看了带队校警一眼,然后将一个印有特殊徽记的金属牌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带队的老校警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认出了那个徽记背后代表的势力——那绝不是他,甚至不是波士顿警察局能惹得起的。他立刻抬手制止了手下,声音干涩地说:“…封锁现场,保护…保护现场,等…等上级指示。”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个月才挣几个钱,玩什么命啊!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哈佛校长办公室

詹姆斯·科南特校长感觉自己快要疯了。昨天,老洛厄尔亲自打来电话,语气是他从未听过的冰冷和严厉,要求他必须就“校园安全”和“针对特定学生的恶意行为”给出一个明确的说法和交代,否则将联合部分校董,重新考虑对哈佛的年度赞助。这已经是巨大的压力。

还没等他从老洛厄尔的怒火中缓过劲来,今天凌晨,更恐怖的消息传来了——小梅隆和小杜邦在自己的公寓里,在哈佛校园内,被一群武装分子公然绑架了!这简直是哈佛建校三百年来闻所未闻的丑闻和严重安全事件!

他正焦头烂额,准备召集紧急会议,并硬着头皮联系波士顿警察局和两家家长时,另一部红色的保密电话响了。是特纳·史密斯直接打来的。

科南特颤抖着手接起电话,还没开口,对面就传来特纳那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他如坠冰窟的声音:“科南特校长,我儿子们在波士顿,在你的学校里,差点被人打断腿,或者更糟。 这件事,哈佛警方,波士顿警方,都处理不了,也最好不要插手。你,和哈佛,现在只需要做一件事:闭嘴,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剩下的事情,我会用我的方式解决。如果再有任何人,以任何形式,骚扰或威胁到我的儿子,我不保证下一次,会不会有更不体面的事情,发生在哈佛的教堂顶上。明白了吗?”

特纳甚至没有给科南特任何解释或讨价还价的机会,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科南特握着传来忙音的听筒,脸色灰白,浑身冷汗淋漓。他毫不怀疑特纳·史密斯的威胁。西部之王的名声,是建立在好莱坞、石油、钢铁,以及无数看不见的血与火之上的。他说的“西部方式”,绝不是律师函和董事会投票。

而波士顿警察局那边,在接到哈佛学生语焉不详、充满恐惧的报警后,出警倒是迅速,但到了现场,看到那被破坏的门锁、被捆的保镖、以及校警队长那闪烁其词、讳莫如深的态度,再联想到最近沸沸扬扬的波塞林俱乐部冲突和Giulia餐厅的“枪击案”(他们已经被“打过招呼”低调处理),带队的警长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装模作样地勘查了一番,然后对科南特校长和闻讯赶来的、同样面如土色的两家在波士顿的代理人(家长还没到)说:“现场…很混乱,线索不多。初步判断,可能是…流窜作案的悍匪,或者…某些极端分子。我们会尽力调查,但…难度很大。请校方和家属…保持冷静,相信警方。”

说完,他就带人收队了。回到警局,他对下属们只说了一句话:“这个案子,挂起来。大佬打架,殃及池鱼。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只要…不死人。”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哈佛校园恢复了表面的宁静,但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流,已经席卷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小梅隆和小杜邦消失了,以一种极其粗暴、极其不“体面”的方式。而所有人都知道是谁干的,但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东海岸的“体面”与“规则”,在西部之王赤裸裸的暴力与权势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无力。一场风暴,以最出人意料、也最令人胆寒的方式,暂时画上了句号,但余波,才刚刚开始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