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大军准备好,缓慢推进,稳扎稳打,清理外围残敌即可。不要急着往核心区域冲。”
“王爷?!”
曹变蛟急得直跺脚,“这泼天的功劳就在眼前,李元昊那老小子说不定正要跑呢。”
王长乐嘴角一勾:“哪有这么容易,这一路打过来可曾遇到像样的凶兽阻击?李元昊麾下网罗了不少奇人异士,擅长驱使凶兽呢...”
曹变蛟皱眉思索:“好像是没有。最近这一个月,尤其是靠近兴庆府,太平静了。”
“对,太平静了。”
王长乐眼神变得锐利:“事出反常必有妖,李元昊这老阴逼肯定猫着什么坏呢。他把百姓赶上城墙,是一招臭棋,但未必是他最后的底牌。”
他又说:“还记得东瀛京都的八岐大蛇吗?”
曹变蛟浑身一颤,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眼中浮现出惊惧之色。
似是又回忆起了毁天灭地的场景。
从京都地底复苏的恐怖邪神八岐大蛇,将整座京都打成齑粉,百万民众屠戮殆尽...
“您是说...”曹变蛟声音发干。
王长乐语气笃定:“我有预感,李元昊也要狗急跳墙了。就让诛邪军先去替我们探探路吧。这泼天的功劳烫手得很,未必是那么好拿的。”
他拍了拍曹变蛟的肩膀,“传令全军,提高警惕,加固营防,防备一切突发状况,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深入。”
西夏皇宫,崇政殿。
昔日大殿庄严肃穆,百官朝贺的,这会儿空旷的走在殿内能听见脚步回音。
无论雕梁画栋多么金碧辉煌,多么高大威猛,日暮西山之时都显得那么颓败阴森,殿内蟠龙金柱矗立着,却再也支撑不起一个帝国的气运。
殿中稀稀落落站着几个人,除了几名忠勇战将,便是满脸绝望的老臣。
至于那些曾经充斥朝堂的奇人异士,江湖术士,番僧妖道,早已跑得无影无踪。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这些人本就是依附西夏强盛而来,如今大厦将倾,又岂会留下陪葬?
能溜之大吉的,早已各显神通逃之夭夭。
留下的,要么忠义之心未泯,要么别无去处,或是...心有不甘的疯子。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比之前的炮声更加震撼,仿佛天崩地裂。
殿顶簌簌落下灰尘,几盏宫灯摇晃着,光影凌乱。
殿内众人脸色剧变,眼中光芒熄灭了。
他们知道城墙塌了。
“陛...陛下!”
一名老臣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城墙已破,秦军就要杀进来了,陛下快走吧,从北门密道出城,贺兰山深处尚有隐秘之地可藏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只要陛下在,大夏就还有希望,他日引兵再杀回来...”
“他日?哈哈哈哈!”
李元昊一直背对着众人,负手站在御阶前,仰望空荡荡龙椅,一阵嘶哑癫狂大笑过后,他猛地转过身。
只见其双目赤红,须发戟张,分明是穷途末路的疯狂之色。
“走?”
他一步步走下御阶,脚步踉跄逼视着跪地哭泣的老臣。
“往哪里走?天下之大,还有朕的容身之处吗?长安败了,灵州丢了,兰州破了,如今连兴庆府都被轰开了,秦狗七十万大军围城,朕能跑到哪里去?
像丧家之犬一样躲进深山老林,苟延残喘,等着哪天被搜山的小卒像拖死狗一样拖出来吗?!”
他低吼着:“不,朕是大夏皇帝,是党项的雄鹰,是李元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