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林城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不断冒出细密的冷汗,内心的恐慌已如野草般疯长!
强烈的自保本能让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事绝对不能承认!
不然的话,那就是前途尽毁!
想到这里,萧林城梗着脖子,用一种近乎嘶哑的声音吼道:“血口喷人!我当时诊断的就是胃痉挛!肯定是你们自己没照看好孩子,让他乱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才导致急性感染加重!这怎么能怪到我的诊断和用药上?你们……你们这是想讹诈!”
“你放屁!”男人早已气的直发抖,他猛地站直身子,指着萧林城的鼻子,怒骂道,“我们家铁锁从昨天开始,就只喝了点清汤小米粥,水都是烧开了晾温的!我们能给他乱吃什么?就是你!就是你开的那些止痛药粉!孩子吃了是不喊疼了,我们当爹妈的以为好了,哪知道是那鬼药把病生生给盖住了!差点……差点就把我儿子害死了啊!”
他说着,悲愤交加,就要扑上去,被旁边几个眼疾手快的村民死死拉住。
萧林城被这劈头盖脸的怒骂气得脸色铁青,咬牙辩解:“你们当然捡对自己有利的说!想把责任全推到我头上?没门儿!有本事……有本事拿出真凭实据来!”
“证据?”曾柔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萧林城,是不是你的责任,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单就今天,从王家庄转到我这边的人,明确表示在你处诊疗后病情毫无起色甚至加重的,就不下五六例!所幸,那些都还未酿成大祸。但今天这件事,性质已然不同。我想,红星医院的曾院长,还有主管卫生工作的相关部门,一定会过问此事……你自求多福吧!”
“曾院长”三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萧林城的心口。
曾院长是医学界的泰斗,以医术精湛、治学严谨,尤其痛恨玩忽职守。
此事捅到他老人家那里,等待自己的将不仅仅是批评,很可能是彻底断送前途!
萧林城彻底慌了神,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一干二净,嘶吼道:“曾柔!你……你无凭无据,凭什么在这里污蔑构陷我!你这是在公报私仇,打击报复!”
这话却如同火星溅入了干燥的柴堆,瞬间点燃了村民的怒气。
“萧医生!你还有脸说这话!我爹的老寒腿疼得下不了炕,你收了半篮子鸡蛋,开的药吃下去跟没吃一样!”
“我闺女咳了小半个月,你眼皮都不抬,随便扔给我一包甘草片,到了叶医生这儿,两副药下去就见好了!”
“你就是看人下菜碟!谁家给点好处,谁家脸色就好点;空手来的,问多两句你就不耐烦!你这哪像个治病救人的大夫?!”
“对!我们要联名举报你!收受乡亲东西,看病敷衍了事,现在差点闹出人命!必须给个说法!”
萧林城面无人色,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腿肚子一阵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完了,全完了!
事情彻底闹大了!
等待他的,将是身败名裂和最严厉的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