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愣了愣,没想到叶医生会先问这个,她迟疑片刻,才低声说道:“我姓陈,叫陈秀莲。”
叶玄微微颔首,声音依旧沉稳:“陈大姐,你放心,我们是义诊队,治病不花钱。秦书记他们也在这儿,你就放宽心吧。”
站在门口的秦守业连忙接话,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唉,水生媳妇,你放心,叶医生他们是义诊队的,治病不花钱,你就配合叶医生治疗。人家能过来给咱们看病,咱们得感恩戴德,哪有把人往外推的道理?”
陈秀莲身体微微一颤,咬着嘴唇不说话。
显然叶玄的话起了作用,“不花钱”三个字,让她的态度没那么强硬了。
“陈大姐,这病拖了不少年头了吧?你身上除了瘙痒、溃烂,还经常腰部坠痛、月事不调,有时还发烧?”叶玄继续说道,语气就像在询问普通的感冒。
陈秀莲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愕,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怎么知道?”
叶玄淡淡一笑,语气笃定:“望闻问切是中医的基本功。你这病应该不是近几年才得的,至少五年以上。”
此话一出,不仅陈秀莲脸色大变,连站在一旁的秦水生都浑身一颤。
曾柔敏锐地察觉到不对,看向秦水生,轻声询问:“秦大哥,叶医生说的对吗?这病是不是很早以前就有了?”
秦水生张了张嘴,满脸愧疚,叹了一声:“是我,都是我不好,是我传染给她的。”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陈秀莲把头埋进被褥里,不停抽泣。
秦守业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怒气:“水生,我说你小子怎么回事?你以前多老实一个孩子,又勤快又听话,怎么能做那种事情?现在好了,娶了媳妇回来,还把人给害了!”
秦水生低着头,肩膀耷拉着,声音沉闷:“秦书记,是我的错,是我害了秀莲。”
秦守业闻言也不忍多骂,只是叹了一声。
“是……是我害了水生。”却在这时,陈秀莲突然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却让在场的人都为之一震。
秦水生猛地抬头,急忙制止:“秀莲,你胡说八道什么?”
陈秀莲泪流满面,肩膀微微耸动:“不,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这些年你替我扛着、瞒着,被全庄人戳脊梁骨,我心里难受啊。”
叶玄跟曾柔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看来这其中果然另有隐情。
秦水生红了眼眶,声音哽咽:“秀莲,我是个男人,背负点骂名算得了什么?可你一个女人,不该承受这一切。”
陈秀莲擦了擦眼泪,眼神带着决绝:“水生,我想好了,我这病怕是治不好了,我死之后,要还你一个清白,让你堂堂正正做人。”
秦水生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话到嘴边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秀莲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却清晰:“叶医生,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了。我……我以前是一个地主的填房。”
此话一出,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