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一一答应下来。
旁边,秦达康和吴三姐拉着秦京茹的手,反复叮嘱:“京茹啊,进了城,千千万万要听你姐夫、你姐的话。别由着自己性子来,要好好学本事,给咱家争口气,可不能给你姐夫丢脸,知道不?”
秦京茹眼里含着泪花,用力地点头,声音有点哽咽:“嗯,妈,我记住了。”
“到了地方,记着给家来信……”
“有空就回来看看,四九城离咱庄子也不算远……”
一家子人围着秦京茹,你一言我一语,朴实的言语里全是不舍与牵挂。
“爸妈,我会的。”秦京茹连连答应。
叶玄见时间不早了,郑重说道:“爸、妈,你们快回去吧,大冷天的别冻着。我们也该启程了。”
又劝了几句,叶玄才坐上驾驶座,白玲、刘倩文等人也陆续上车。
吉普车发动起来,缓缓驶出村部大院,沿着土路向前。
送行的人群跟着车走了一段,不停地挥手,直到车子拐过那片杨树林,再也看不见影子。
秦守业站在村口的土坡上,望着车子扬起的淡淡尘土,半晌后,这才转头对秦秀英说:“秦大姐,昨天我交代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秦秀英点了点头,认真答道:“放心吧,感谢信都寄出去了。叶医生真是个大好人啊,啥东西都不肯收,我们老百姓送点土特产,他还非要掏钱买,真是活菩萨一样的人。”
秦守业目光望向远方,叹道:“是啊,叶玄这样的好医生,咱们不能忘了他的恩情。这些是村民们联名写的感谢信,今早已经寄到红星轧钢厂厂医院了,王家庄的乡亲们也一起签了名。我们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与此同时,红星医院院长办公室里,气氛凝重。
深棕色的办公桌上,摊开着不下二十封信。
纸张五花八门,有的甚至是孩子写作业的本子撕下来的,但字迹都认真,内容也大同小异。
曾广孝和田有德面色严肃地坐着,萧林城则鼻青脸肿地站在一旁,头埋得很低,不敢说话。
“萧医生,”曾广孝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极为严肃,“这些群众来信,反映你在下乡义诊期间,收受了不少土产礼物。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萧林城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抬起头,辩解道:“院长,我真没想收那些东西!是他们非要给,还硬塞进我车里的,我一分都没敢动啊!分明是他们想诬陷我,院长,您可要明察啊!”
“萧医生!”曾广效厉声喝止,“注意你的态度!什么‘陷害’?你要正视群众反映的问题!”
萧林城脸都白了,急忙辩解:“院长,我真的没想要啊!您可不能只听村民们一面之词,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曾广孝眉头紧皱,冷声道:“那我问你,这次同样带队下乡的叶玄医生,去的秦家庄,为什么没有收到一封这样的反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