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你刚刚差点踩死它。”
邓兵一愣，低头看去。
在他左脚鞋底阴影下，有一条不到两厘米长，翠绿色带黑色斑点的毛毛虫，此时正在慢吞吞地爬过一颗小石子。
邓兵：“……”
他花了三秒钟确认附近除了虫子和石头没有其他威胁，又花了五秒钟理解郑飞沪的话。
然后默默把脚挪到旁边，嘴角抽了抽。
“长官……我们时间可能有点紧。”
邓兵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黑武士的庇护所在聚集地中心，中间隔着两座封地，而且那边守卫森严，我们最好趁现在人多嘈杂的时候混过去。”
“哎呀呀，不着急。”
郑飞沪说着，小心翼翼地将那条毛毛虫捏起，左右看了看，走到旁边一丛低矮的灌木旁，将毛毛虫放在一片宽大的叶子上。
“行了，给你找了个好地方，慢慢吃吧。”
毛毛虫在叶子上茫然地扭了扭，开始啃食叶缘。
郑飞沪满意地拍拍手，走回邓兵身边，笑容灿烂：“哎呀呀，好了，咱们走吧。”
邓兵看着这位传说中的“龙国影子”，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纠结对方的行为模式。
他点点头，率先钻进光罩，郑飞沪紧跟而入。
这里处于九号聚集地的边缘地带。
道路是泥泞的土路，空气中弥漫着潮湿、霉味、以及淡淡的血腥和草药混合的气味。
行人不少，但大多精神不振，很多人身上带伤，裹着脏污的绷带。
他们看到邓兵时，眼神中会流露出敬畏和一丝厌恶，纷纷让开道路。
“哎呀呀，不愧是民间最大的聚集地。”郑飞沪感叹，语气听不出是赞扬还是反讽：
“到处都铺着石子路……哦，这块不是石子，是泥路。这里一直这么热闹吗？”
邓兵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自然听说过龙国这位“影子”。
据说他的实力比全球排名第五的卷帘大将王楠还要强上几分。
要知道，王楠可是在魔雾潮汐中，以一己之力，轮番击退两尊卓越级雾将的存在。
来接应之前，邓兵做了很久心理建设，甚至设想了好几种面对“冷面杀神”或“阴沉大佬”时该如何应对。
但眼前这位……
从照顾毛毛虫，到现在对贫民区景象的好奇张望，怎么看都像是个涉世未深，甚至有点过于善良的年轻人。
“这里是外环，住的都是实力最差的求生者。”
邓兵斟酌着用词：“很多人在战争中失去了庇护所，但黑武士不管这些，所以他们只能扎堆，热闹……也只是因为人多。”
他顿了顿，主动寻找话题：“龙国那边，应该比这里好很多吧？”
作为潜伏的情报人员，他虽然能定期收到一些龙国内部的消息，但毕竟无法亲眼见到。
郑飞沪挠了挠头：“哎呀呀，我也不知道呢。”
邓兵愣了：“您……不知道？”
“哎呀呀，是的是的。”
郑飞沪很自然地点头，随手取出几块肉排递给旁边的老弱妇孺：
“没人敢住在我附近，翁老也不让我随便去别的封地溜达，所以我封地中就我一人，哦，还有我的树和我的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