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江漓特意绕了点路,从另一个入口驶入了刘吟霖公寓所在的幽静街区。
这里是高端住宅区,安保严格,环境私密,也是刘吟霖心情不佳时最喜欢的独处之地。
陈江漓将车停在地下车库专属车位,揉了揉依旧发胀的太阳穴,正准备下车去乘电梯上楼。
“江漓哥哥!”
一声清脆又带着惊喜的呼喊从车库转角传来。
陈江漓动作一僵,循声望去,只见筱筱不知怎么竟然也出现在了这里!
她手里还提着那家甜品店的纸袋,小跑着朝他过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开心:“好巧呀!江漓哥哥,你怎么也在这里?是来找朋友吗?”
陈江漓顿时感到一阵强烈的无奈和头痛。
这里安保这么严,她是怎么进来的?
难道……是跟着他的车?
或者用了别的什么办法?
他现在没心思深究,只想尽快摆脱。
“嗯。”他冷淡地应了一声,关上车门,转身就想往电梯间走,不想多言。
“江漓哥哥!”筱筱却锲而不舍地跟了上来,挡住了他一点去路,把手中的甜品袋往前递了递,脸颊微红,“我刚才买了这家的招牌栗子蛋糕,听说很好吃……你、你要不要尝尝?或者……送给你的朋友?”
她的目光带着试探,似乎在猜测他来这里见谁。
陈江漓脚步停下,眉头紧锁,语气比刚才更冷了几分:“不用。我还有事。”
他侧身想绕过她。
“江漓哥哥,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筱筱却像是没听出他的拒绝,声音带上了一点委屈,“前几天是我不对,我不该贸然去打扰你……吟霖姐姐是不是骂你了?我…我后来想想,是我太不懂事了……” 她说着,眼圈似乎又要红。
陈江漓看着她这副泫然欲泣、又试图道歉讨好的样子,非但没有觉得心软,反而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烦躁。
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单纯又执拗的情感攻势,所有的社交技巧和商业头脑在此刻都派不上用场。
讲道理?
她听不进去。
冷脸相对?
她似乎会自动理解为“需要更努力”。
直接呵斥?
好像又有点过了,毕竟她除了过于热情,并未做什么真正出格的事。
要是刘吟霖在就好了。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地出现在陈江漓脑海里。
如果是刘吟霖,一定会用那种似笑非笑、带着锋利优雅的语气,三言两语就把筱筱说得无地自容,自动退散,还不会留下任何话柄。
她擅长处理这种场面,能精准地划清界限,而不用像他现在这样,陷入这种尴尬又耗费心力的僵持。
“筱筱,”陈江漓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但疏离,“我没有生气。但我现在确实有急事要处理。蛋糕你自己留着,或者送给别人。请你让一下,谢谢。”
他的目光已经看向了电梯方向,意思再明显不过。
筱筱看着他明显不耐却又强压着的神色,咬着下唇,提着袋子的手指收紧。
她还想说些什么,但陈江漓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不容靠近的冷意,让她终于有些怯步了。
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地下车库这一层。
陈江漓如同看到了救星,不再理会筱筱,大步走向电梯。
筱筱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迅速消失在闭合的电梯门后,眼眶终于彻底红了,手里的甜品袋无力地垂下。
她看着电梯上方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最终停在了刘吟霖公寓所在的楼层。
原来……他是来找吟霖姐姐的。
一股混合着失落、嫉妒和难堪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很多余。
而电梯里,陈江漓靠在冰凉的轿厢壁上,闭了闭眼,只觉得比处理了一整天棘手案卷还要疲惫。
他拿出手机,再次看了一眼依旧没有任何回复的聊天界面,然后直接按下了刘吟霖公寓的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