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像之前那样精心打扮，只是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也有些凌乱，眼睛红肿着，显然是哭过很久。
她手里捏着手机，呆呆地看着地面，浑身散发着浓重的沮丧和难过。
看样子，她可能在这里坐了有一会儿了，也不知道是怎么通过楼下安保的，也许是之前跟着陈江漓进来后就没出去？或者用了别的办法。
陈江漓看到筱筱，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只觉得头更疼了。
怎么又来了？
还偏偏是这个时候，这副样子？
刘吟霖也看到了，她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冷了几分，拽着陈江漓的手臂没有松开，反而更加自然地、仿佛宣示主权般贴近了一些。
筱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
看到并肩站在一起的陈江漓和刘吟霖，尤其是刘吟霖那自然而亲密的姿态和陈江漓脸上毫不掩饰的烦躁（在她看来或许是对她的厌烦），她原本就红肿的眼睛里瞬间又蓄满了泪水，嘴唇哆嗦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是更加用力地低下了头，肩膀微微颤抖。
陈江漓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一点也不想处理这种局面，尤其是旁边还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刘吟霖。
他只想赶紧离开。
刘吟霖却像是没看见筱筱的难过，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她甚至没给陈江漓开口（或者说被缠上）的机会，拽着他的手臂，目不斜视地、以一种近乎高傲的姿态，直接从筱筱面前走了过去，径直走向公寓大门。
经过筱筱身边时，她连一个眼神的余光都没分给对方。
陈江漓被她拽着，也只能跟上。
他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哀伤又带着不甘的视线，如芒在背，但刘吟霖那不由分说的力道和周身“生人勿近”的气场，倒是在此刻成了他最有效的“挡箭牌”。
直到走出公寓，坐进车里，陈江漓才松了口气，但心情却因为刚才那一幕而更加复杂烦躁。
刘吟霖系好安全带，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评天气：“看到了？这种麻烦，你不一开始就划清界限，后患无穷。”
陈江漓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他知道刘吟霖说得对，但如何处理这种过于“纯粹”又执拗的情感，对他来说，始终是个难题。
而刘吟霖的存在，似乎总能把他从这些他不太擅长的泥沼里，简单粗暴地拎出来。
虽然方式……有时让人哭笑不得。
让谁哭笑不得？……
刘吟霖：“谁哭不是哭？在意那些细节干嘛？”